小方片被夾在指間，倪書禾撕開外層，展開衛生巾潔白柔軟的底面。
剛想演示一遍，忽而想起古代人穿的都為褻褲，而女子的褻褲通常是輕薄寬鬆的合襠褲，根本沒法讓衛生巾牢固地黏在上面。
倪書禾只好假借轉身做遮擋，又偷摸掏出一條嶄新的內褲出來。
撕開黏膠的位置，慢動作地演示給將軍看。
“喏，這樣就牢固了，就算幅度大些也不會鬆動。”
這一晚，陳清蘅見識了許多令她詫異的事物。雖不明白為何只見過兩面，便能得倪小娘子的真心相待，心裡卻由衷地感激：
“這樣的月事帶，確實乾淨，且更方便。”
“是呀，你要多少？我先給你們來個一百箱，這種東西得常換，不然會滋生細菌...”倪書禾開啟系統，打算猛猛進貨。
“不必了。”陳清蘅忽然露出一抹複雜的笑，輕聲道，“我們用不上。”
倪書禾的手一頓，不解地問：“怎麼會用不上？難道每個月只來兩三天？還是量太少？”
她腦補了不少因內分泌引起的經量問題，但她不是醫生，沒法開藥給人調理，但看將軍氣血很足的模樣，覺得也有可能是偶然現象。
不少女性天生經期短，更有甚者幾個月才來一次，但總不可能恰好都出現在將軍身邊吧？
陳清蘅淡淡道：“來癸水會影響我上陣殺敵，自我入伍，便尋了方子止了癸水。
不僅是我，其她女將皆是如此。只有這樣，無論何時、無論何地，我們便再也不會輸給兵營裡的任何一人。”
聞言，倪書禾喉嚨發緊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她抬頭望著將軍那張坦然自若的臉，讀懂了那平靜無波話語裡的決絕。
那是旁人看不見的代價，是以割捨而獻祭的犧牲。
倪書禾垂下眼，聲音微微發澀：“是藥三分毒，對身體的損害是不可逆的，等你年紀再大些，必然會遭到藥物的反噬。”
陳清蘅自十七歲入伍，己然喝了十年的藥，自覺並未有何不妥，她把這一切歸功於習武之人的強悍體魄。
雖心知喝藥止癸水乃逆天而行，可她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。
陳清蘅的目光望向被被窗欞框住的皎月，她們其實同樣自由：
“命運讓我一生都駐守西戎，我便有責任讓十五部落永遠跨不過邊境防線。
既然這條路無法停下，我甘願提刀策馬，為此赴命。
我為守護家國而戰，也為自己而戰。
比起百年功名、萬古流芳，我更願意用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，為此，我永不後悔。”
京城的繁華入不了陳清蘅的眼，西戎遼闊的草地才是她真正的歸屬。
因為雌鷹就是要翱翔在這天地間。
一番話如雷貫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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