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書禾防備地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監控影片的畫質非常高畫質,足夠拍攝出人清晰的面貌。加上這人不止來了一次,倪書禾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。
夜裡偷窺就算了,沒想到白日里居然敢首接上門挑釁,真是好大的膽子。
倪書禾舉著鍋鏟後退一步:“你想要做什麼?”
江翊愣了一下,不明白她為什麼對自己如此戒備,甚至擺出了一副要攻擊的姿態,彷彿下一秒那柄鍋鏟就會落在他的頭頂。
“我...”江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,他慌忙地擺了擺手,也後退了兩步,解釋道,“我不是壞人。”
倪書禾哪裡肯相信他,自打差點被周欲害了之後,她對生人的防備心越發的強,特別是來歷不明的人。
江翊試圖喚起她的記憶:“之前在清瀘鎮,你給一位落水的人送了一碗湯粉,那個人就是我。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只是想來付那碗湯粉的錢,順便感謝你的搭救之恩。”
這麼說的話,倪書禾就有一點印象了。
隱隱約約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。
但就算她於對方有恩,對方也不一定百分百就是好人,這世上恩將仇報的人多了去了。
倪書禾緊盯著他的雙眼,問道:“你說你沒有別的意思,那你大晚上躲在樹後面監視畫舫是在做什麼?”
江翊以為自己守著畫舫的事不會被人察覺,被畫舫娘子戳穿後,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撇過頭:“之前青木山有山匪作亂,聽大樹叔說,你們曾被山匪偷襲過,我便想著替你們守夜...”
聞言,倪書禾狐疑道: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
少年身形單薄,與小河村其他人一樣,也是面黃肌瘦的模樣。
別說窮兇極惡的山匪了,就是碰到一個普通人,他恐怕也不是對手。
江翊誠懇地點頭:“我雖人單力薄,可有我在旁看著,萬一遇到歹人,我也能及時呼叫,引起縣城內巡邏的官兵注意。”
倪書禾細細打量了他兩眼,放下鍋鏟,揮手道:“一碗湯粉而己,不用放在心上。就算不是你,遇到旁人落水我也會送碗熱湯。”
“可那對我而言不只是一碗熱湯。”江翊轉過頭來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倪書禾並不關心他怎麼想,滷水做好了,她現在要去滷肉了。
反正防禦裝置和攻擊裝置都沒有反應,想來這人暫時也沒有傷害她的想法。
江翊不知道自己一個舉動,就讓畫舫娘子為他花了10萬元。
這會兒領著剿匪來的賞金,還正高興地打算報恩呢。
倪書禾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,開口道:“這會還不營業,若是想來吃東西,需等夜市開市。”
江翊極為有眼色,立馬詢問:“若倪娘子不嫌棄,我也能幫你處理食材。”
前有蘇苗,後有二賴子。
倪書禾可不敢用不信任的人,她賣的是吃食,那可是吃到肚子裡的東西,拉肚子還算輕的,萬一食物中毒引起併發症,那才是因貪小便宜而遭大罪。
江翊此時的年紀雖只有19歲,可他上輩子到底活到了25歲,身處尚書府浸染多年,察言觀色的本事學了個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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