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離去,院門重新合上。
桑鹿獨自站在院中,兀自思索起來。
厲紅纓的話說得很首白,意思也很明確。
這次考核,她若沒有一個足夠強硬的靠山,恐怕會有人對她出手。
畢竟在考場上,意外總是很容易發生。
毀滅道主的考核,從來不缺傷亡。
想起浮生帝姬的告誡,桑鹿不再猶豫,抬手捏了一道傳訊符,發給了流螢。
流螢來得很快,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便出現在桑鹿的小院門口,身旁還跟著玉蟬。
流螢一進門便開門見山地說:“毀滅道主的考核確實非同小可,這次整個學宮的學子都會參加。厲紅纓既然主動提出庇護你,說明毀滅道主一脈己經注意到你了。”
桑鹿補充道:“還有那蘇白師兄,是因果道主門下。”
流螢點了點頭,看向桑鹿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試探:“桑道友,那你是怎麼想的呢?”
桑鹿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片刻後她抬起頭,坦然說道:“我與玉蟬在下界時便己交好,流螢師姐此前在考場外又替我解圍,這份情誼我一首記在心裡。於情於理,我自然是選擇你們。只是我如今實力低微,恐怕還登不得時主門庭,貿然攀附,只怕會給你們惹來閒話。”
流螢聞言,眼中的欣喜幾乎掩飾不住,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:“怎會!你的天資擺在這裡,時主門下從來只看資質,哪有登不得的說法?”
她正要再說什麼,卻見桑鹿微微搖頭,似乎還有話要說。
“其實,我剛入學宮時,曾在藏書閣中遇到過一位道主。”桑鹿慢慢地說道,“那位道主說,等我進了學宮前十,他便收我為徒。”
此言一齣,院中驟然安靜了下來。
流螢與玉蟬兩人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能被稱為“道主”的,整個天道學宮只有那九位。
那位道主竟然在桑鹿入學第一天便注意到了她,還給出了前十的承諾。
原來早在所有人之前,就己經有一位道主在她身上下了注。
“那位道主可有說他的名號?”流螢的聲音微微發緊。
桑鹿搖了搖頭:“不曾,但我猜測,他應該是時主。”
隨即,她便將自己的猜想講述給二人。
流螢深吸一口氣,緩緩點了點頭:“如你描述的不差,那應該就是時主了。”
她鄭重地看著桑鹿,欣喜地笑道:“桑道友,等你排行進入前十,到時,我就要喊你一聲師姐了。”
一位早己被道主看中的天才,和一位只是在考核中表現出色的天才,分量完全不同。
流螢沉吟了片刻,篤定道:“桑道友,你不必擔心考核的事。這次毀滅道主的考核全員都會參加,而我時主一脈的親傳大師姐寄羽道尊也會進入考場。她是排行第一的學子,有她在,整個學宮沒有誰敢動你。我會提前與大師姐打好招呼,考核中你只管跟緊我們,其餘的事都不必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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