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鹿再次睜開眼時,腳下是一片焦黑的土地。
暗紅色的雲層翻湧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氣息,西周是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魔氣。
放眼望去,大地之上遍佈巨大的裂谷和崩塌的山脈,殘破的戰旗插在碎石堆中,鏽跡斑斑的甲冑碎片散落一地。
偶爾還能看到幾根不知是何等巨大生物的骸骨從地表中伸出,首指蒼穹。
這是一片古老戰場的廢墟,毀滅道意在這裡無處不在。
桑鹿低頭看了看腳下,焦黑的土壤中隱隱滲出暗紅色的液體,不知是岩漿還是凝固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血。
一道資訊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她識海,那是毀滅道主為這場考核定下的規則,簡單而殘酷。
——本考場允許互相獵殺,殺死對方即可獲得對方全部的學點。
桑鹿瞳孔微微一縮。
允許互相獵殺,這個規則一出來,意味著一千多個學子之間不再有任何約束。
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獵人,也可能成為獵物。
她看向身旁的寄羽,發現寄羽的眉頭也微微蹙起,顯然這個規則也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“這次考核的規則,竟然這麼激進?”寄羽沉默了片刻,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桑鹿。
流螢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心頭微微一動,忍不住出聲問道:“師姐,可是有什麼猜測?”
寄羽微微頷首,沉聲說道:“這次考核不同尋常,一千多名學子互相獵殺,這在以往的考核中從未出現過。除了增加篩選壓力之外,我想不出其他理由。”
她頓了頓,視線再次落在桑鹿身上,語氣中多了一絲深意。
“或許,這次考核是毀滅道主在考驗桑師妹的實力。畢竟空口無憑,到底有多大的潛力,總要放在最殘酷的戰場上才能看出來。”
流螢面色微變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可這次考場中有一千多名學子,每一個都是諸天萬界中選出來的頂尖天才。若真是為了考驗桑道友一個人,這手筆也太大了。”
寄羽微微失笑,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學宮裡的學子對道主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?給他們機緣都是善心,即便殺了他們,對道主來說也不值一提。整個學宮裡,真正能讓道主們稍稍正視的,不過前十罷了。你當那些道主為什麼創立學宮?是為了篩選,而不是培養。培養是手段,篩選才是目的。”
她看著流螢怔怔的模樣,語氣中多了一絲長者的告誡:“能成就道主的存在,怎麼可能真是心慈手軟之輩。真正的純善,在修仙界根本活不過去,更遑論走到大道盡頭。”
桑鹿站在一旁,聽得心中微微發寒。
寄羽這番話雖然說得平淡,卻字字如錘,砸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倖。
天道學宮從來不是慈善機構,它是道主們用來篩選棋子、消除威脅的工具。
而她之所以能活到現在,不過是因為她修空間道,對道主們構不成威脅。
天資又足夠高,高到讓幾位道主都想將她收歸門下。
可一旦她表現出任何不受掌控的跡象,這份“善意”便會立刻化為雷霆萬鈞的碾壓。
“這次考核難度極高,你們都不要離開我身邊。”
寄羽言罷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。
。頭點了點都人三鹿桑、蟬玉、螢流
。索探上場戰的碎破片這在始開人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