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紅纓頓了頓,嘴角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“師尊,那空桑是不是在騙寄羽?甚至連時主都給騙了!這下咱們可有好戲看了,時主一脈鬧出這樣的笑話,傳出去還不被笑死?”
說到這裡,她又興致勃勃道:“要不我暗中去接觸她,把她拉攏過來?許諾些好處,說不定她會動心。”
毀滅道主把玩著指尖那縷毀滅之氣,忽然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多此一舉。”
她抬眸看向厲紅纓,鳳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,“還有,她恐怕不是在騙時主。一般人也沒有這個膽子,敢在道主眼皮子底下耍這種花招。”
厲紅纓愣了愣,疑惑道:“那是為何?若不是騙,因果線怎會如此淺薄?”
“因果線淺薄,還有一個原因。”毀滅道主慢悠悠地說,“那就是人死了,死人的因果線,自然一斷即散。”
厲紅纓猛然一驚,脫口而出:“怎麼可能?有寄羽庇護,空桑怎麼會死?還有,她能毫髮無傷地從仙宮中走出來,奪了無寂的排名,顯然道行不淺!這般人物,可沒那麼容易隕落!”
話說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了。
因為她腦海中湧現出一個可怖的猜想。
毀滅道主說的很可能不是“死”,而是另一個可能。
她抬起頭,對上毀滅道主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,渾身漸漸泛起了冷意。
毀滅道主也不賣關子,慢慢地說道:“也許不是死,而是消失。徹底地、永遠地從這方天地中消失。”
她自顧自地道:“也是那無寂太過廢物,竟是一首不曾讓我們發現,那仙宮還真是空間道主所傳。傳聞流傳這麼多年,今日才得到了證實,道主手段……果然不可小覷啊。”
厲紅纓愣愣地聽著,只覺身體越來越冷,連神魂都有一絲凍結之感。
原來……原來竟是如此嗎?
毀滅道主啟唇,將指尖那縷毀滅之氣輕輕吹散,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。
“時主掌時間之道,過去未來都在他一念之間,他應該也能看到這個結局。沒想到,我們幾個籌謀了一場,又是派弟子拉攏又是親自下場試探,爭來爭去,結果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說罷,她無趣地擺擺手: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那空桑的事,以後你不必再管了,也不要與她多接觸。”
厲紅纓心底發寒,僵硬地點了點頭,緩緩起身告退。
“是……師尊。”
學宮邊緣,一座高塔巍然聳立。
這是時主的道場,時之塔。
寄羽快步穿過長廊,逐步來到塔頂。
她在一間靜室前停下,敲了敲門後推門而入。
室中一位白衣男子正負手站在窗前,靜靜凝望著窗外銀白色的仿製大道之樹。
“師尊!”寄羽的聲音裡透著欣喜,“您的眼光果然不差!空桑師妹的排名己經到了十五,馬上就能進入前十了。”
“她在考場上殺了無寂,還得到了無寂手中的仙宮傳承!那仙宮據傳是上一任空間道主所留之物,她能得此傳承,說明與空間道緣分極深。她的潛力比空明更大,假以時日,必能證道空間道主。恭喜師尊,您馬上要多一位道主徒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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