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大道之樹也在這一聲輕嘆中輕輕搖曳,銀白色的葉片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時主沉默了許久,久到寄羽面上浮現惶恐之色。
他才緩緩開口,彷彿在自言自語一般:“我此前還懷疑,那仙宮傳承難道真是上一任空間道主所留之物?不然怎麼無寂得了仙宮這麼多年,卻始終沒有絲毫長進,連無瑕大道果都結不出一顆。”
“如今倒是確定了,那果真是他留下的東西。也只有他留下的傳承,才會如此擇人。”
寄羽愣了愣,這番話她每個字都聽得懂,但連在一起卻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:“師尊,您在說什麼?”
時主轉過身來,看著寄羽,目光溫和而深邃:“寄羽,你如今能看過去,又能看到多遠的未來?”
寄羽慚愧地低下頭:“弟子愚鈍,只能看到十年後的片段。”
時主微微頷首,語氣中多了一絲教誨的意味:“時間是條長河,看過去很容易,因為過去是己經定下的定論,每一件事都刻在河床之上,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”
“未來卻是一條分叉萬千的河道,每一個選擇都能流向不同的未來,千變萬化,難以捉摸。只有當人做出了既定的選擇,那條河才會流向既定的未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平靜道:“在為師看到的未來裡,空桑並未拜入我門下。”
寄羽猛然抬起頭,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她清冷的面孔上先是茫然,隨即湧上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:“難道空桑在矇騙您?”
“不,她不敢那樣做。”時主搖了搖頭,語氣中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,只有一種淡淡的惋惜,“只是有些機緣太大、太大,也得她有命去拿才行。”
寄羽的臉色漸漸變了。
“空桑會死嗎?”
“不,她會成為空間道主。”
寄羽似乎明白了什麼,卻又不敢相信。
她張了張嘴,還想再追問。
時主卻己負手轉過身去,語氣平淡地留下最後一句:“以後不必再在那空桑身上花費功夫了。”
話音落下,白衣男子的身形便無聲消散,只留下寄羽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過了許久,寄羽才從靜室中走出來。
她站在塔頂露臺上,望著遠處那片星空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想起桑鹿在考場上的表現,想起她說“我很期待”時臉上的笑容。
那個人明明就在眼前,那樣意氣風發,那樣驚才絕豔。
命運卻己寫好了她的結局。
她猶豫了許久,還是捏了一道傳訊符,想給桑鹿傳訊,哪怕只是略作提醒。
然而神念剛動,一道清冷的話音便在她耳邊響起:“寄羽,不要做多餘的事,空間道主的因果太重,你擔不起。”
寄羽臉色一白,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”。誨教尊師遵謹,羽寄“:禮一了行空虛著對首垂,符訊傳回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