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感慨時,卻聽朱高煦又道:“本宮要的是你和狗腿子所有的財物。”
“啊?臣願意,臣讓他們都吐出來,全都孝敬殿下。”
紀綱一愣,隨即一陣狂喜,趕緊磕頭。
朱高煦手指敲著桌面,緩緩道:“不過你要記住一句話:有些事,不上秤沒有四兩重,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。”
紀綱額頭抵在金磚上,汗水如雨點般滑落:“臣知罪,臣萬死!”
“你這些年住在湯和府中,卻沒有學會湯和的一點本事啊!”
朱高煦打量著富麗堂皇的大廳,沉聲道:“郭桓、胡惟庸、藍玉,才死了幾年,忘啦?”
百官聞之色變的錦衣衛指揮使,最善於揣摩聖意的紀綱,此刻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。
旁人只知他威風八面,是皇上手裡最鋒利的刀。
但他自己清楚,這把刀,始終是握在皇上手裡的。
哪天皇上一鬆手,自己就是一塊廢鐵。
現在他也聽出了朱高煦的言外之意,皇上要扔了他,但殿下還要用自己。
他再次膝行到朱高煦面前:“臣願做殿下手裡的刀。”
朱高煦搖頭道:“父皇說你這把刀太過鋒利,我可不敢用。”
紀綱以為剛迎來轉機,聞言又一次掉進了冰窟窿裡。
“殿下武功蓋世,堪比楚霸王,就是十個紀綱,也傷不了殿下分毫。”
“行了,拍馬屁的話少說!”朱高煦擺擺手:“孤手裡不缺刀,我要你做一根棍。”
“棍?”紀綱一愣。
“沒錯!”朱高煦點頭道:“江南這塊地方,看著富庶繁華,實則是個巨大的糞坑,底下藏著不知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。”
“我要你攪動這個糞坑,把那些東西都翻出來,徹底清理一番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……讓臣做一根攪屎棍?”
“怎麼?你不願意?”
“願意,願意!”紀綱抹著汗水,連連點頭:“只要這根棍在殿下手裡,做燒火棍臣也願意。”
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自己的這些罪責肯定是那些江南士族栽贓的,顛倒黑白,捕風捉影正是他們擅長的,這次一定要攪他個天翻地覆。
“起來吧!不過,你手下和府上的人也該管管了!”
朱高煦示意紀綱起身,對他說道:“你貪贓枉法的那些事,必須給百官有個交代,順便把身邊的無用之人清一清,等我命令。”
“謝殿下厚恩,臣即刻就辦!”
紀綱死裡逃生,連連磕頭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龐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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