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王朝更替的根源
“可殿下……”
戶部尚書夏原吉不在，陳山急得額頭冒汗。
好名聲倒是讓你賺了，到時候戶部拿不出錢來，那可是要命的！
“這些都只是議政內容，並非詔令。”
朱高煦笑道：“我們先來商討永不加賦是否可行，再論其他！”
陳山鬆了口氣，擦著汗珠坐下，快速思索該如何勸諫太子。
屁股剛捱到椅子上，就聽朱高煦問道：“百姓分為士農工商，陳侍郎認為哪類人最有錢？”
陳山又站起身來，拱手道：“回殿下，四類人之中，當屬農與商最為富足。”
頓了頓補充道：“若論金銀財物之多，商賈更是遠勝農戶，尤其是那些大鹽商、布商，甚至富可敵國。”
在座這些臣公就有不少親眷子弟為豪紳大戶，還是不要得罪他們的好。
朱高煦示意他坐下，陳山嘴裡的“農”，可不是天下萬民，而是那些地主豪紳。
至於真正的老百姓，只能叫農戶、匠戶、灶戶，在士大夫眼裡，他們連“農”都算不上。
所以後世不少鍵盤俠批判古代的愚民政策如何如何，那都是針對這些豪紳地主的。
“大明的土地是固定的，按田畝收稅，這是戶部歲入的穩定來源之一，諸位應該都清楚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孤想不明白一件事——歷朝歷代，開國之初，人心悅服，幾乎都有盛世出現，百姓安居樂業。為何到了後來，卻紛紛揭竿而起，拼死也要造反？”
大殿中一片安靜，關於這個問題，歷朝歷代也討論不止，什麼君王無道，天道輪迴等等，但他們知道，這不是殿下想聽的。
這位推崇的是文武並重，誰敢提仁德，是會被叉出去滴！
“殿下，老臣有愚見！”
蹇義緩緩站起來，抱拳道：“臣以為，王朝更替的根源，在於百姓流亡、無地可種。”
朱高煦眼睛一亮，蹇義這次沒有糊弄事，甚至揣摩到了自己的心思，看來他是誠心輔佐自己了。
“開國之初，天下大亂初定，人口銳減，十不存一，人人有地可種，有飯可吃，自然安居樂業。”
蹇義語氣誠懇，不管朱高煦是有意發問，還是真的在詢問，都在認真回答：
：“可隨著國家承平，人口日漸增長，土地便愈發緊張，加之士紳豪強大肆兼併土地、隱匿人口，導致百姓無地可種、無家可歸，走投無路之下，只能揭竿而起。此所謂困獸猶鬥也！”
百官聞言臉色微變，蹇義是真敢說啊。
這話不日就會傳出去，被那些士紳知道，他免不了要背上罵名，甚至可能遭到報復。
“老尚書不必起身，只管回話即可！”
朱高煦點了點頭，投桃報李給了蹇義特權，轉向陳山。
“陳侍郎，關於隱匿人口，孤問你——我大明承平數十年，按理說人口至少該增長三倍甚至五倍。為何我看今年的人丁比洪武年間只多了一千萬戶？這裡面究竟有何貓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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