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們擺脫“商人”身份、躋身仕途的唯一捷徑。
如今被抹去學籍，意味著以往的努力與付出，全都付諸東流！
“憑什麼抹除學籍？我可是永樂十二年的舉人，憑真才實學考進來的，憑什麼驅逐！”
一個三十多歲的文士忍不住，帶著哭腔怒吼。
塞哈智看了他一眼，輕蔑一笑：“五年過去了。你還沒進翰林院，又不敢去考試，真是個廢物。”
那人頓時臉色漲紅，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。
從舉人到進士，這一步之遙，像天塹一樣橫在他面前。
他考了三次都落榜，以為進了國子監就能跨過去，可還在原地打轉。
這一次有人許諾讓他外出做官，他才答應跟著鬧事，說這是對他氣節的考驗。
誰知道竟然惹來了錦衣衛，徹底絕望了。
“憑什麼？你們問憑什麼。”
塞哈智冷然一笑，沉聲道：“別告訴我你們在這裡，是圍著胡祭酒討論學術。”
“身為學子，飽讀詩書，學理明義。國家危難困窘之際，不想著報效也就罷了，反而妄圖對抗朝廷，聚眾鬧事。這樣的學子，留著有什麼用？”
程正禮壯著膽子，顫聲道：
“我們只是不願與舉人同列。舉人什麼檔次，能和我們一樣考試？”
塞哈智哈哈大笑，語氣中滿是不屑：“太子殿下開設急科，是為大明選拔棟樑之才，為天下百姓謀福祉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服氣，大可在考場上把那些人全壓下去，憑本事爭前程。”
“考不過就胡攪蠻纏，學女人撒潑耍賴，真以為大明無人可用了？”
“我們也能報效朝廷！我們可以直接做官，為什麼還要考試？這不公平！”
“我們要見皇上！我們要申訴！”
塞哈智懶得和這些人嚼舌根，抬手一揮：“你們有什麼話，跟刑部的獄卒去說吧！”
錦衣衛應聲上前，驅趕著慌亂哭鬧的學子往門外走去。
程正禮走在最前面，聽著周圍的哭聲，臉色蒼白，兩腿發抖。
但他咬牙保持體面，腦海中始終想著那個人的承諾和教誨。
不，我沒錯。
我是程頤的後人，我要做讀書人的楷模！
這樣想著，他又挺了挺胸膛。
隨著監生被帶走，鬧鬨鬨的國子監大門轉眼冷清，留下幾隻凌亂的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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