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大明鐵頭娃
比起國子監這幫愣頭青,翰林院的老油條則溫和許多。
在胡廣、黃淮兩位大佬的出面調停下,再加上朱高煦的威脅,全都乖乖回去抄書了。
只有始作俑者李時勉被帶到了錦衣衛詔獄。
監牢裡火把忽明忽滅,牆上掛著各種刑具,佈滿血汙,寒氣森森。
李時勉卻毫無懼色,梗著脖子,看也不看坐在那裡的朱高煦。
完全一副慷慨赴死的決然,甚至帶著幾分輕蔑。
朱高煦打量著這個永樂時期唯一僥倖存活的鐵頭娃。
在經歷朱元璋的屠刀和方孝孺十族事件之後,還有人敢指著鼻子罵朱家人的,這是獨一份。
說起來這傢伙對大明,甚至整個後世的中國都是有影響的。
就是他罵死了臥病在床的朱高熾,避免首都遷回南京。
當時朱高熾已然下旨,將北京改為行在,還把朱瞻基打發回南京籌備遷都事宜。
若是沒有李時勉這一激,朱高熾再活半年,北京的規格和防務下降一個等級,土木堡之變沒人死守,北方又會再次淪喪。
李時勉站了片刻,見沒有動靜,忍不住斜眼看去,見朱高煦平靜地看著自己,不由心中疑惑。
我揭了他所有暴戾之事,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?
定是壞事做多了,臉皮太厚,已經不知廉恥為何物!
想到這裡,他冷哼一聲,他挺了挺胸膛,把頭昂得更高。
朱高煦回過神來,抬手道:“看座。”
李時勉一愣,把臉扭到一邊:“忠臣不與奸佞同席。要殺便殺,何須多言。”
朱高煦靠在椅背上,輕笑道:“三天前,你和八名翰林院官員、浙江名士在家中聚會,可有此事?”
李時勉神色一凜,隨即坦然點頭:“確有此事!不過只是過年期間,同僚好友小聚,難道太子要治我結黨營私之罪嗎?”
“過年嘛,聚會正常。本宮也請總是和勳貴暢談人生,何罪之有?”
朱高煦擺擺手,緩緩道:“但如果酒酣耳熱之際,有人故意提及新政,以言語激你,挑唆上書,這就不好了。”
李時勉瞳孔微縮:“此事皆是我一人之意,與他人無關!”
“本宮也只是猜測而已!”朱高煦搖搖頭,嘆息道:“孤早就聽聞李大人性格剛直,擔心你被人做局利用罷了。”
李時勉這種人,一旦酒局上被人激得說了大話,事後就算意識到不對,為了面子也會頭鐵硬上。
“太子此言差矣!為人臣者,當盡忠職守,犯顏直諫,雖死無悔!”
李時勉立刻大聲道:“李某身為大明臣子,見太子有過,自然要冒死勸諫,這是臣之本分,與他人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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