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庭儒皺眉:“全部去?那不是給他捧場?”
“捧場?”程德茂搖著摺扇淡淡一笑。
“我們書院的學子個個都是真才實學,遠非那些窮酸秀才、閒散舉人可比。新太子既然敢讓秀才考試,我們這些人必定佔優,先讓他們去搶名額。”
“此言有理!”趙庭儒撫須笑道:“不管新太子要什麼人,先把名額搶回來要緊。”
程德茂抱拳道:“還有十天時間,我們的學子不用趕路,就有勞趙先生多費心輔導了。”
“臨陣磨槍不快也光!”趙庭儒站起身來,看向遠處的南京城,自通道:“這十天,老夫親自授課。”
程德茂又看向徐凌雲:“國子監那邊,也要多派人盯著,看看能否打聽到這次的選題。”
“明白!”徐凌雲也馬上前去安排。
程德茂端起茶杯,慢慢喝著,等到兩人都走出竹林,才向管家勾了勾手:“你去……”
山風吹過,竹葉沙沙作響,將二人的對話淹沒。
果然如徐凌雲他們所料,新的榜文貼出來的那一刻,整個南京城徹底沸騰了。
有人大叫不公,有人激動得嚎啕大哭。
秀才也能做官,不限出身,不限資歷,拿著憑證就能報名。
那些原本還在為翰林院和國子監叫好的讀書人,忽然口風全都變了。
前兩天還誇李時勉是文人風骨,這會兒全在盛讚新太子英明。
這次急科明確不考晦澀的經義理論,考題力求簡單務實,會寫字就能作答。
這傻子都明白,只要報了名,基本就能有官做啊!
“太子將來必為大明明主。”
“新政改革,原來是為了我等著想。”
“我早就說過,太子此舉是為天下讀書人開路。”
這些人變臉比翻書還快,什麼讀書人的骨氣,全都拋之腦後。
雖然廢除了戶籍,但那些不識字的三教九流,能考過秀才嗎?
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。
為什麼高?
不是因為你讀了聖賢書,是因為你能做官,做人上人!
“憑什麼限定三十五歲?三十五歲的老秀才也一抓一大把!”
“還有人五十歲才中舉,憑什麼不給我們機會?”
雖然也有不少人抱怨,但如同濁浪中的泡沫,直接被漫天的歡呼聲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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