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計劃有變
萬豪布莊的後院，密室的門輕輕合上。
沈英看著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人，大吃一驚，連忙起身行禮。“黃老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這裡人多眼雜，萬一被人看見——”
黃淮擺了擺手：“萬豪布莊的料子好，我來買幾匹布，定做幾件衣裳，也沒什麼大不了。”
沈英回身關好門，請黃淮坐下，親自給黃淮續茶，恭敬站立一旁。
“坐吧！”黃淮靜靜看著這一切，頷首笑道：“你如今也是五品大員了，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！”
沈英連忙躬身：“黃老取笑了，就是稅務司為了分化京師商人，給的虛銜而已。這些年全靠黃老幫扶，才有沈英今日。”
“官場可不比商場，越是身居高位，越要步步小心。”
黃淮碗蓋輕輕颳著，語重心長告誡道：“切勿小有成就便得意忘形，老夫和你沈家先祖沈萬三，就是前車之鑑啊！”
“沈英記下了。”沈英忙抱拳道：“晚輩不懂得官場之道，以後更要多仰仗黃老提攜。”
黃淮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話鋒一轉：“糧價的事，怎麼樣了？”
沈英答道：“這兩天已經趨於穩定了。朝廷給方覺民封了官，裕豐糧行直接入股大明糧行，兩天放出去一百萬石糧食。恰好其他三大糧行都被查封，那些小糧商還想收糧抵抗，又被抓了一批。現在整個京師的糧價，已經跌到低谷了。”
“從方覺民被封官那一刻起，老夫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。”
黃淮嘆了口氣：“太子這步棋走的高啊，既給商人樹立了榜樣，又化解了糧價危機。”
沈英避重就輕答道：“據方覺民分析，京師糧價上漲，是因年前幾個山西鹽商來囤糧引起。他們運了大批糧食北上，應該是為今年五月份的鹽引做準備。”
他也看出來，黃淮剛才就是在試探自己。
方覺民破格封官，直接順勢入股大明官方糧行，搭上全部身家，顯然也讓黃淮他們慌了。
“山西？”黃淮輕輕啜了一口茶，淡淡道：“山西人向來小氣，連碗邊的小米粒都要舔乾淨，他們能做生意？”
“這就不得而知了，那邊臨近邊關，賣糧有優勢。”
沈英簡單分析了兩句，說道：“錢老那邊趁著這個時機，安排了十幾個商賈進京。加上萬豪原有的佈局，可以掌控京師一半的商業資源。只要黃老在東宮……”
“局勢不同了！”
黃淮放下茶碗，一聲長長的嘆息：“只靠科舉和商業，已經遠遠不夠。”
沈英一怔：“黃老的意思是——計劃有變？”
“正是！”黃淮道：“書信傳話多有疏漏，我不得不來。”
“到底出了什麼大事？”
沈英驚得站了起來，這兩天他都在宮裡，也沒聽到什麼動靜。
黃淮也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：“大事倒沒有，但情況卻不容樂觀。”
沈英看著他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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