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佐被人戲弄,惱羞成怒,重新回到大堂,命人把于謙和於彥平重新帶上來。
盯著于謙沉聲道:“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受人指使,故意來鬧事?”
于謙本以為有了轉機,見顧佐還是不信,大呼道:“冤枉啊大人——”
“學生明明考中了,是有人作弊!對了,昨夜還有人送禮威脅學生離開——”
於彥平也趕緊作證:“大人,確有此事!那些人送來一箱金銀珠寶,讓我們天亮之前離開南京,否則後果自負!”
顧佐問道:“贓物可還在?”
於彥平點頭道:“就在住處,分毫未動。”
顧佐神色稍緩,立刻派差役跟隨於彥平取贓物,以備對證。
人還沒回來,禮部和刑部官員帶來十幾個剛才鬧事的考生進來。
刑部官員拱手道:“顧大人,這些人昨夜被人重金收買,暗中牽頭煽動眾人作亂,刻意汙衊科考不公、抹黑新政!”
那些考生紛紛認錯,有人磕頭求饒,有人哭爹喊娘。
禮部官員當堂宣佈:“此輩士子學術不正、心性卑劣,為財作亂、汙衊公器,即日起革除功名,終身不得應試入仕!”
兩人交了差,把那些學生交給顧佐,便告辭而去。
顧佐看著一眾痛哭流涕的學生,只覺被于謙戲耍,之前的愧疚、疑慮盡數化作滔天怒火。
他狠狠一拍驚堂木,怒目瞪向于謙:“好一個巧言令色、膽大妄為的刁民!”
“明明是你藉機作亂、妄圖訛詐朝廷,被人收買造勢,反倒敢顛倒黑白、反咬禮部一口!”
“滿口謊言、欺瞞本官,實在可惡至極!”
于謙拼命搖頭,大聲喊冤:“我沒有,有人頂替我功名……”
“本府問你!”顧佐一拍驚堂木:“那人以贓物賄賂於你,為何不寫在狀紙上?”
“這……”于謙一愣,他狀子早就在那人來之前就寫好了。
顧佐以為他心虛,再也不信他半句辯解,扔下令牌:
“冥頑不靈,重打三十大板,逐出府衙!”
水火棍再度落下,于謙大叫冤枉,聲音都嘶啞了。
但顧佐不再信他,打了十幾棍,于謙再無力喊叫,只能死死咬牙,冷冷地地盯著顧佐,目光像兩把刀。
等於彥平趕來,于謙已被抬出府衙門外,後背血肉模糊,奄奄一息。
於彥平帶來的金銀贓物被沒收,抱著于謙坐在大街上,老淚縱橫。
此時街上行人正多,圍著看熱鬧,甚至連那些讀書人也冷嘲熱諷。
“窮秀才也敢大言不慚自稱滿分,瘋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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