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逸軒的目光偶爾會飄向她這邊,但每次都是匆匆一瞥便移開,神色複雜。
九皇叔,攝政王——秦天灼呢,如此盛宴他沒來?
心中泛起一絲失落,秦灼是她在這個異世中認識的第一個人,
也是唯一一個和她有些關係的人,他是義父的徒弟,按理也是她的師兄,
更是這異世裡唯一一個不會傷害她的人。
就在此時,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——
“燕烈國使臣——元昊鐸閣下到——”
“西涼國使臣——拓跋榮閣下到——”
“南詔國使臣——段明瑞閣下到——”
三道通傳聲,如同三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大殿內的歡聲笑語頓時為之一滯。
藍若溪抬眼望去,只見三道身影並肩踏入大殿。
居中一人身材魁梧,面容粗獷,穿著一身華貴的黑色錦袍,腰間佩著一柄鑲滿寶石的彎刀,昂首闊步,目光倨傲——這便是燕烈國太師之子元昊鐸。
他左手邊是一個瘦高中年人,穿著西涼風格的窄袖胡服,眼神精明銳利,正是西涼使臣拓跋榮。
右手邊則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文士,手持一柄玉骨折扇,面帶微笑,看似和氣,眼底卻藏著一抹精光——南詔使臣段明瑞。
三人行至殿中,只是微微拱手,並未行跪拜之禮。
元昊鐸率先開口,聲音洪亮,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:
“大晟太后壽辰,我燕烈國特備薄禮,以示慶賀。”
他拍了拍手,身後的隨從抬上幾隻木箱,開啟——
裡面竟是幾匹毛髮黯淡、瘦骨嶙峋的劣馬,以及幾捆粗糙的獸皮。
滿殿文武臉色頓時難看起來。
拓跋榮也笑著上前,命人抬上幾隻箱子,裡面是幾張品相極差的獸皮和幾捆成色低劣的毛料:
“西涼國小禮,不成敬意,還望太后笑納。”
段明瑞最後上前,面帶微笑,命人捧上一隻錦盒,開啟——
裡面躺著幾根細小的象牙,成色一般,雕工也粗糙得很:
“南詔國偏遠,物產貧瘠,區區薄禮,聊表心意。”
大殿內一片死寂。
這哪裡是來賀壽的?
這分明是來羞辱人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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