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一靠在椅背上,望著房梁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忽然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中沒有苦澀,沒有無奈,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暢快:
“朕登基十餘年,跟那些世家鬥了十餘年,想過無數種辦法想整頓科場,
卻從來沒有想過——可以用這麼簡單的法子。”
他看向藍若溪,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。
“藍愛卿,你這顆腦袋,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
藍若溪微微一笑:“陛下過獎了。
臣只是覺得,很多事情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。
越是盤根錯節的局面,往往越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去破解。
世家在科場上經營了上百年,他們把規矩定得越來越複雜,把流程弄得越來越繁瑣——
為的就是讓普通人看不懂、查不清。
但如果跳出他們設定的規則,用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去驗證,他們的偽裝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秦天一點了點頭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:“好。就按你說的辦。
朕會讓高無庸親自去安排這件事——
暗中傳喚今科前十名進士入宮,以御前問策的名義,讓他們當場背誦自己的答卷。
背不出來的,就地扣押,交由攝政王審訊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藍若溪,“這件事,朕不經過禮部,不經過內閣,首接由內廷經辦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證據己經擺在桌上了。”
藍若溪起身行了一禮:“陛下,不能當場拿下,那會打草驚蛇,問的題也不能首接說是他們的試題,
換個方式問出相同的題即可,試想,能考上前十,所答的內容如若天差地別,還沒問題嗎?”
秦天一反應過來了:“對對對,朕知道了。
不能當場拿下,而是要不動聲色,將與之牽連之輩一一查清後再算總賬!”
藍若溪一笑,果然是個聰明人,完全懂她的意思了。
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秦天一看著藍若溪,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緩緩開口:
“藍愛卿,你有沒有想過——如果你是個男子,朕一定讓你入閣拜相。”
藍若溪微微一笑:“陛下,臣是個女子,也一樣能為陛下效力。”
秦天一大喜,叫太監來上茶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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