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還沒亮透,藍若溪就醒了。
她昨夜幾乎沒有閤眼——北境糧草被燒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,讓她輾轉難眠。
她坐在床沿上,揉了揉太陽穴,簡單地洗漱了一番,換上官服,推門走了出去。
春杏己經等在院子裡,手裡捧著一碗熱粥和兩個饅頭:
“小姐,吃點東西再進宮吧。”
藍若溪接過粥碗,幾口喝完,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,邊嚼邊往外走:
“備馬。”
春杏追在後面:“小姐,今日是進宮面聖,坐轎子吧?”
藍若溪頭也不回:“騎馬快。”她翻身上馬,一夾馬腹,馬兒便踏著清晨的薄霧朝宮城方向馳去。
春杏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嘆了口氣,轉身去收拾碗筷。
藍若溪遞了牌子,在高無庸的引領下走進御書房時,發現皇帝己經坐在御案後了。
他面前攤著一本奏章,但目光並沒有落在奏章上,而是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不知在想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,他收回目光,看向藍若溪,沒有寒暄,首接開門見山:
“昨夜的事,你應該己經知道了。”
藍若溪點了點頭:“臣聽說了。”
秦天一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:“朕今日叫你來,是想問你一句——你有沒有辦法?”
“陛下,銀子有,糧食沒有。”藍若溪老實地回答。
空氣瞬間凝固了一樣,兩人沒再說話。
好一會後,秦天一叫道:“來人,賜座。”
藍若溪坐下後問道:“陛下,你不是剛抄了齊家嗎,就算我們有糧食,等我們千里之外送到邊境,那些人也該餓得所剩無幾了。”
秦天一沒有說話,他當然知道——就算有糧食也遠水不解近渴。
“只能讓黃將軍就地徵糧,這邊再送糧.......”
“朕己經這樣做了。”
藍若溪一聽,這皇帝還不算太笨。
只是,邊境既然是長久駐地,他們就沒想過——那些士兵也是有手有腳,也會種糧食的嗎?。
老是等到問題來了才去解決,這多笨啊。
“那藍家願出兩百萬兩給黃將軍徵糧。”她清脆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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