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妃，我們回去吧？”她身後的丫頭低聲請示。
“讓人在東院的牆邊再種些名貴紫竹，她可能會喜歡。”
“是。”身後的丫鬟翠竹替她攏了攏披風，低聲道：
“太妃，起風了，回屋吧。”
蘇雲起點點頭，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：
“對了，表小姐那邊，最近可有什麼動靜？”
翠竹斟酌了一下措辭，小心翼翼地回道：
“表小姐昨日派人來問過，說許久沒給太妃請安了，想明日過府來坐坐。”
蘇雲起沒有接話，沉默了幾步路的功夫，才淡淡地說了一句：
“改日再說吧。今日府裡有客，不方便。”翠竹低頭應了聲是，沒有再問。
主僕倆沿著迴廊慢慢走遠了。
主院那頭，藍若溪正挽起袖子，準備開始一場硬仗，渾然不知這王府裡還有一個人在暗中打量著她。
房間裡，秦灼己經按她上次給影九手術時，所要求的手術檯高度做了一張簡易手術檯，用起來正合適。
藍若溪站在木榻邊，挽起袖子，露出細白的手腕，
將雙手浸入銅盆中溫熱的肥皂水裡，仔仔細細地清洗著每一根手指，從指縫到指尖，一絲不苟。
她一邊洗，一邊隨口報著春杏從藥箱裡依次擺出來的器械名稱，
語速不快不慢，像在唸一份清單。
“一號刀——切開皮膚用的，刀片小，刀柄細，適合精細切口。”
春杏將一把薄刃小刀放在鋪開的乾淨布巾上，刀身在油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冷光。
“二號刀——刀片稍大，刀柄略長，用於切割深層肌肉組織。”
又一把刀落在那塊布巾上。
“止血鉗——夾住斷裂的血管，防止流血不止。
有首頭和彎頭兩種，彎頭的適合夾深部血管。”
藍若溪朝那排銀光閃閃的鉗子抬了抬下巴，春杏便依次將它們擺好。
“鑷子——夾持組織或縫合針用的。
有齒的夾得牢，用於夾持皮膚這類較韌的組織；
無齒的損傷小，用於夾持血管、神經這些嬌嫩的東西。”
“持針鉗——夾著縫合針用的，比普通鉗子更小巧，便於在狹小空間內操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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