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若溪手中的一號刀懸在無影胸前那道己經發黑潰爛的傷口上方,刀尖距離皮膚不到半寸。
她皺眉看著這道傷口,無影自知無法繼續用內力壓制體內的毒後,才拼著最後一口氣將原主身世告訴她,還將她送回京城藍家。
她記得當時他並沒有受傷,難道這傷是被人追殺後留下的?
如果是,也是因為她。
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,手裡拿著一塊布巾的秦灼低聲說道:
“本王會查清楚。”
他上次在屋頂偷看過藍若溪給影九開胸,知道她要不時擦汗,這次,他先拿了塊布巾在邊上等著。
藍若溪深吸了一口氣,沒再多想,利落地開始下刀。
刀鋒落下,精準地切入那道己經壞死的皮肉邊緣,暗黑色的血液順著刀口緩緩滲出。
她的手腕穩定得像一臺精密儀器,沒有一絲多餘的顫抖。
那個被稱為醫聖的老頭睜大了雙眼,細細地觀察。
他發現,這女孩下刀似乎能準確地預知該切多深才不會傷到好肉,
更不會傷到其它不該傷的地方。
藍若溪下刀的動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她切開壞死的皮肉後,放下一號刀,換上一把彎頭止血鉗,
夾住一根斷裂的小血管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。
“止血鉗夾住血管後,用細線在鉗子下方打結,兩端剪短,留大約這麼長——”
她用手指比了一個不到半寸的長度:
“太長了容易感染,太短了容易鬆脫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手指翻飛地打了個結,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。
打完結,她鬆開止血鉗,觀察了一下,確認沒有繼續出血,才繼續向下切割。
醫聖老頭趕緊低頭在簿冊上記了幾筆,寫完又抬起頭,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
藍若溪換了一把更小的鑷子,夾起一層薄薄的筋膜,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,露出下方一層淡黃色的脂肪組織。
“這裡要注意,”她手上的動作放慢了一些,側了側身,讓醫聖老頭能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“筋膜下面常有細小的血管穿過,剪之前要先看清楚,不能悶頭一刀下去。
萬一剪斷了不該斷的血管,止血就要多花一倍的時間。”
醫聖老頭連連點頭,筆尖在本子上刷刷地記著,嘴裡還唸叨著什麼,像是在重複她的話以便加深記憶。
藍若溪沒有再說話,專注地繼續向下分離組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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