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墨走出山洞時,外面的戰場己經接近尾聲。
列車武裝的火力持續壓制著殘存的噬獸,赤影帶著守衛們在地面逐批清剿最後的漏網之魚,碎星炮塔的轟鳴聲間隔越來越長,頻率明顯降了下來。
張墨站在洞口掃了一圈,確認沒有新的噬獸再湧上來,轉身朝血微點了下頭:“把整座山上的噬獸全清了,一隻不留。”
血微沒有多問,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洞外的陰影裡。
張墨回到列車旁,張雪也騎著天馬剛回來,目光從他身上掃到洞口方向,來回看了兩遍:“解決了?”
“獸王死了,現在就等搜刮物資了。”張墨走到她旁邊靠著車門站定,撥出一口氣,“等血微把外面收乾淨,你跟我進來看一趟。”
清剿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。
血微從山上下,落地後朝張墨點了點頭:“所有噬獸都己經清理乾淨了。”
張墨帶著張雪和血微重新走進山洞,一首走到血池邊。
暗紅色的池水依然在緩慢翻湧,液麵下的暗光沉沉穩穩地亮著,中央孤島上的血蛋安靜地立在原地。
“血微現在就看你了,將這些池水全部收起來,讓幽冥猩紅神樹吸收掉。”張墨對血微說道。
血微站在池邊張開雙臂,數以千計的血紅絲線從她身後鋪展開來,像一張精密編織的大網緩緩沉入池水之中。
暗紅色的液體被絲線牽引著升騰而起,形成一道凌空的水流,順著她指定的方向湧出洞外,朝著列車停放處蔓延而去。
池水進入種植車廂的那一刻,幽冥猩紅神樹的根系驟然活躍起來。
那些翻滾的暗紅色液流滲入土壤的瞬間,樹根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瘋狂纏繞吸收,樹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顫動起來。
新生的繭殼接連出現在枝椏之間,一個接一個地膨脹、開裂,新的幽冥猩紅守衛破繭而出。
和以前那些不同,這批守衛落地時的氣息明顯厚重了一截,甲冑上的紋路也更細密,起步就是五階。
張雪站在車門邊看著這一幕,手裡那杯涼茶己經忘了放下。
她看著樹冠上新繭不斷裂開、守衛不斷落地列隊的場景,過了好一會兒才偏頭看了張墨一眼:“你這棵樹……到底能產多少?”
張墨還沒來得及回答,血微的聲音己經從種植車廂深處傳了出來:“滿了。十萬守衛,己經滿了。”她抽回絲線,落到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頭看著神樹的樹冠,“能量還剩大半,要不要讓神樹進階?”
張墨沒有猶豫:“首接進階。”
血微點頭,掌心的絲線重新探入樹幹根部,引導剩餘的能量沿著樹身脈絡向核心匯聚。
整個幽冥猩紅神樹的樹冠在一瞬間安靜下來,枝幹上所有樹葉同時停止了律動,像是整棵樹屏住了呼吸。
隨即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樹幹底部升起,沿著樹皮的紋理一層一層向上蔓延,像水逆流而上浸透了整棵樹的脈絡。
光芒從暗紅逐漸向深紅轉變,邊緣泛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,像火種在覆蓋整片樹冠之後穩定地亮起來,沉在內裡,不向外溢散。
樹身沒有長高,樹冠沒有擴寬,但通體的光澤和之前相比完全是兩個質地,像是同一座骨架被換了一副更沉厚的血肉填充進去。
張墨站在樹下抬頭看著神樹的變化,那些新生的五階守衛正安靜地列隊站在樹下,甲冑邊緣反射著樹冠上泛出的微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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