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秘境世界12風聲嗚咽,如亡魂低語,在幽冥秘境的盡頭迴盪。
秘境深處,千丈巖壁如巨獸獠牙般交錯聳立,石紋斑駁,刻滿了早已失傳的遠古魔文。
那些符文曾如活物般蠕動,如今卻盡數黯淡,彷彿被抽去了魂魄。
青銅祭壇緩緩沉入地底,發出沉悶而悠長的轟鳴,宛如大地張開了沉默的口,將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封印悄然吞沒。
六枚玉符在空中劃出六道金色弧光,如螢火歸巢,點點金光隱入石壁深處,與那沉寂萬年的符陣融為一體。
整條通道的魔紋盡數熄滅,曾經翻湧如血的暗紅紋路,此刻如同枯竭的脈絡,再無一絲生機。
風,終於停了。
可空氣裡仍殘留著魔氣的餘燼,像灰燼般懸浮在鼻尖,令人窒息。
殘破的戰袍在微風中輕顫,斷裂的法器散落一地,有些還冒著青煙,彷彿不甘心就此沉寂。
眾人癱坐於地,或倚牆喘息,或伏地顫抖,靈力幾近枯竭,經脈如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劇痛。
江玲瓏靠在斷裂的石柱旁,臉色蒼白如紙,右臂無力地垂落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她望著那已歸於平靜的祭壇位置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他......真的被封住了?”
“封住了。”楚雲瑾輕聲道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歷經千山萬水後的疲憊與釋然。
她抬起手,掌心那枚由六大宗門靈力凝成的金色符印正緩緩消散,化作點點流光,飄向天際,彷彿向天地宣告:此劫已定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,那裡曾被黑袍青年一掌貫穿,如今傷口雖已癒合,卻仍隱隱作痛——不僅是皮肉之傷,更是靈魂深處留下的烙印。
那一瞬的劇痛。那一聲冷笑。那一句“你不過是我棋盤上的一枚棋子”,至今仍在她耳畔迴響。
可她終究不是棋子。
她是執局之人。
君時宴緩步走來,腳步沉穩,彷彿踏在時間的節拍上。
他身上的黑衣早已染血,破碎不堪,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緩緩滲出血珠,可他渾然不覺。
他拿出一件法袍,輕輕披在楚雲瑾肩上,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生死搏殺的修士。
“你早就計劃好了。”他說,聲音低沉而清晰,“從你第一次受傷開始,我就知道你在演。”
楚雲瑾側眸看他,嘴角微揚,露出一抹極淡的笑。那笑容裡有疲憊,有欣慰,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。
“若我不假裝被反噬,他不會輕敵;若你不故意被擊飛,落入陣眼,他也不會現身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遠處那道裂開的石門,“這局,我們賭的,不只是命,是彼此的信任。”
君時宴點頭,沒有多言。他知道,那一掌,她是真痛;那一掌,他是真傷。可他們誰都沒有退。
他們必須讓黑袍青年相信——他們敗了,亂了,潰不成軍了。
唯有如此,他才會放鬆警惕,才會親自踏入封魔陣的核心,才會用自己的魔核去觸碰那枚早已佈下陷阱的印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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