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您下次要是聽見我說夢話,能不能假裝沒聽見?”林墨問。
“不能。”江翎說,“挺好聽的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了。
林墨聽見她在跨過門檻的時候補了一句:“說夢話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話多。”
教堂門關上之後,林墨蹲在原地,耳朵尖是紅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堆材料,又看了看圖紙,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我下次睡覺之前把嘴縫上。”
趙德柱終於沒憋住,“噗”地一聲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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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翎出去了一趟,很快就回來了。
她走過趙德柱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,朝牆角那三個老兵看了一眼。
疤子靠著牆,左耳朝外,右耳對著牆,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,但他偏頭的角度比正常人多了那麼一點。
柱子坐在旁邊,右手按著肋下,動作比別人慢半拍。
鐵柱蹲在最深處,兩隻手垂在身側,凍瘡從指根裂到手背,結著黑痂。
江翎看完了,轉過頭對趙德柱說:“你的人,傷還沒好全。”
趙德柱愣了一下:“師父,是有點小傷,不打緊——”
“不打緊?”江翎歪了一下頭,“疤子左耳聽力還剩多少?”
趙德柱的嘴張了一下,沒出聲。
疤子自己開口了,聲音悶悶的:“剩兩成不到。能聽見動靜,分不清方向。”
江翎點了點頭,又看向柱子:“你肋下那一刀,誰給你包的?”
柱子沉默了一下:“......自己。布條纏的。”
“拆開我看看。”
柱子沒動。
江翎看著他,沒催。
柱子猶豫了兩秒,慢慢把領口解開,又把纏在肋下的布條一圈一圈拆下來。
布條底下是一道斜著的刀口,大約三寸長,邊緣已經結痂了,但痂底下隱隱透著一層暗紅色。
江翎蹲下來看了一眼,伸手在傷口邊緣輕輕按了一下。
柱子的肩膀猛地繃緊了,但他咬著牙沒出聲。
“裡面化膿了。”江翎說,“表面看著幹了,底下還在發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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