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 章 日常-還是夢話多霧還沒散完，灰濛濛地貼在教堂的窗欞上。
林墨蹲在講臺旁邊的空地上，面前攤著一張紙，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線和圈。
他咬著一截鉛筆頭，眉毛擰成一個疙瘩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不行......這樣延遲時間不夠......彈簧的彈力系數得再大一點......”
他說到一半，用鉛筆尾端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，像是在敲一扇門看看裡面有沒有人。
“叮”的一聲。
教堂的鐵門被推開了。
江翎從外面走進來，冰藍色的頭髮上沾了一層細密的露珠，黑裙子下襬溼了一截，顏色比平時深。
她身後跟著江影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裝了些什麼。
林墨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頭看自己的圖紙，然後又抬起頭：“您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江翎走到他旁邊蹲下來，歪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圖紙，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延時裝置。”林墨把圖紙轉了個方向，指給她看，“您不是說要做一個能定時引爆的東西嗎？”
“我琢磨了一下，用鐘錶發條做動力，配合一個觸發撞針，理論上能達到三到五分鐘的延遲。”
江翎盯著圖紙看了兩秒。
“理論能到實際嗎？”
林墨的表情僵了一瞬：“......實際上，我還缺幾樣材料。”
“發條。銅線。一個小型的齒輪組。”
江翎頭也沒回，朝身後伸出手。
江影從布袋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放在她掌心。
她拆開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小卷銅線。三根粗細不等的彈簧，還有一副鐘錶機芯——拆下來的一整個，齒輪。發條。遊絲都在。
林墨的眼睛亮了。
“這——您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城北有個修鐘錶的鋪子。”江翎說，“鬼子搜過了，砸了櫃檯，把值錢的拿走了，但機芯拆下來之後發現不值錢，扔地上了。”
“我看了一眼，覺得你有用。”
她把油紙包推到他面前：“夠嗎？”
林墨蹲在那兒，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材料，手指頭從銅線表面蹭過去，又捏起一個齒輪舉到光線底下看牙口。
“夠。”他說，“夠了。”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江翎，嘴角的弧度壓不住，往上彎了彎：“您怎麼知道我需要這些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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