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2 章 那不是你的城了江邊。
老周的船是一條舊木船，不大，但結實。
船幫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發黑的木頭，被水泡得發亮。
船中間有篷，篷是竹子編的，上面鋪著油布，油布上打了幾個補丁。
老周站在船頭，手裡撐著一根長竹篙，駝著背，仰著頭看江翎。
“姑娘，上船吧。”他說，“過了江，往西走，那邊安全些。”
江翎沒動。
她站在江邊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南京城在燒。
不是一家一戶地燒，是整座城都在燒。
煙從城東冒到城西，從城南冒到城北，灰濛濛的一大片，把天都遮住了。
陽光從煙縫裡漏下來，照在江面上，黃慘慘的。
她看了三秒。
風從南岸吹過來，帶著灰，落在她肩膀上。
她沒拍，然後轉回頭。
“上船。”
趙德柱帶著三個老兵先上去了。
他們蹲在船尾，把槍放在膝蓋上，眼睛看著對岸，不說話。
疤子偏著頭，右耳朝外，左耳那道疤在日光下泛著白。
柱子右手按著肋下，繃帶從袖口露出一截。
鐵柱兩手垂在腿邊，凍瘡裂了口子，結了黑痂。
沈飛第二個上去，坐在船中間，刺刀放在手邊。
他上船的時候先踩了一下船板，試了試穩不穩，才把整個重量放上去。
林墨抱著帆布包縮排篷子底下，坐下之後把包擱在膝蓋上，手搭在上面。
包裡裝著他的筆記本和那套畫了一半的圖紙。
顧長風最後一個上去，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。
江影把小月抱上船。
小月醒了，揉揉眼睛，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江影。
”？嗎了江過要們我，哥哥“
”。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