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了江就到了安全的地方嗎?”
江影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一定。但比這邊安全。”
小月點了點頭,爬到篷子底下,靠著林墨坐下。
林墨往旁邊挪了挪。
江翎最後上船。
她站到船尾,一隻手扶著船篷,面朝北岸。
老周撐了一篙,船離了岸。
船往江心走。
水在船底下嘩嘩地響,竹篙插進水裡,拔出來,再插進去,老周的動作不快不慢,一下一下的,很有節奏。
船走得穩穩的,不怎麼晃。
風從南岸吹過來,把江翎的黑髮往後扯,素銀簪子還穩穩地別在髮髻裡。
船到江心的時候,她忽然把胸口攥住了。
燙。
從骨頭縫裡往外燙,燙得她倒吸了一口氣。
是蕭雅在動。
一下接一下地,翻騰著,撞著骨頭,不肯安靜。
江翎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撐著,一下一下往外頂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,聲音很輕。
燙感沒有退。
“那不是你的城了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燙感猛地往上一竄,燒了一下——然後開始落。
落得很慢,一點一點地抽走,到最後只剩一點餘溫,像灰燼裡最後一顆火星,閃了閃,滅了。
江翎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袖口掀開一道縫,之前已經淡下去的那些裂痕,邊緣又滲開了一點。
是離開本身,觸動了這具身體最深處的東西。
蕭雅在捨不得,捨不得這座城。
——裡這在,他等裡這在,國衛周見遇裡這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