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風寨以前是個土匪窩，大當家姓朱，近幾個月不知從哪來了個二當家，聽說是國軍軍官出身，帶著一幫土匪打了好幾個勝仗。”沈飛說，“最出名的是騎風口那一仗，全殲了日軍一個戰車分隊和一個步兵中隊，二百多人，一個沒跑掉。”
趙德柱在旁邊聽著，眼睛已經睜大了：“國軍軍官落草？”
“說是中央軍校出來的。”沈飛說，“騎風口之後，日軍調了八千多人圍剿清風寨，清風寨被打散了。後來虎頭山八路軍的獨立團趕來接應，二當家帶著殘部加入了八路軍，現在應該在虎頭山根據地。”
趙德柱聽完轉頭看江翎。
江翎沒有看他，看著窗外，右手隔著袖子搭在左手腕上，輕輕按了一下才開口：“那個二當家......姓什麼？”
“貨郎沒說。”沈飛說，“但他聽到清風寨裡面一個人叫過他“周團長”。”
江翎的手指停住了。
趙德柱沒見過周衛國，他也不知道蕭雅有個叫周衛國的未婚夫。
但他看見江翎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師父，你認識這個姓周的？”趙德柱問。
江翎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把窗戶又推開了一些。
傍晚的風灌進來，帶著街上的塵土味和遠處不知道哪家灶臺上的油煙味。
她靠著窗框站了一會兒。
“明天再住一天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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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影第二天下午才回來。
他推門的時候黑色短褂上沾了些灰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拍乾淨了才進來。
“清風寨的二當家確實加入了八路軍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屋裡的人聽見，“訊息是三天前傳到徐州的，說他已經在虎頭山根據地掛了名。獨立團團長邱明親自接的風，說先養傷，傷好了再說。職務還沒正式定。”
江翎靠著門框聽完，沒有急著表態。
趙德柱在旁邊撓了撓頭，還是沒忍住：“師父，這人到底是誰？你是不是認識他？”
江翎站起來，把左手手腕上的袖口往下拉了拉，才開口：“認識。”
趙德柱愣了一下：“誰啊？”
江翎看著他，沉默了幾息才說：“他是我在金陵的......未婚夫。”
趙德柱的嘴張開了，又合上了。
他想問她怎麼從來沒說過，想問她在金陵那麼多天是不是一直在找他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“那他......現在在虎頭山？”趙德柱問。
“在。”
“那咱們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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