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 章 清風寨二當家一段時間後，江翎他們到了徐州。
徐州城牆還在，但城頭上飄的是日軍的旗。
城門半開著，進城的人不多，每個人都低著頭走得很快。
城門邊上貼著一張告示，用中日兩種文字寫著“治安維持”之類的話，紙邊已經卷了，沾著一層灰。
江翎站在城門口看了兩秒，沒說話，轉身帶著人進去了。
老周領著隊伍沿著主街走了半條街，找到一家掛著“悅來客棧”招牌的鋪面。
門臉不大，兩層的磚木樓，一樓是飯堂，二樓是客房。
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，在櫃檯後面打算盤，看見進來一隊人，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——趙德柱背上的刀。三個老兵腰間的刺刀——但沒多問，把賬本翻了一頁：“住店？”
“四間。”江翎從袖子裡摸出幾塊銀元，擱在櫃檯上，“住三天。”
掌櫃收了錢，撥了兩下算盤珠子，把鑰匙推過來：“樓上右手邊四間。吃飯在一樓，灶上還有火。”
房間不大，但還算乾淨。
窗戶臨街，推開能看見對面藥鋪半掩的門板，門板縫裡透著昏黃的光，有人在裡面抓藥。
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，偶爾有一輛黃包車經過，車伕弓著背跑得很快。
江翎和江影一間。趙德柱。沈飛。林墨一間。何守仁跟著老周和三個老兵擠一間。沈靜秋帶著小月住最裡面那間，離樓梯遠些，安靜。
江翎進了屋，在床沿坐下。
茶壺擱在桌上，手邊夠得到的位置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伸手去碰。
江影沒有坐，站在窗邊，側著身，從窗簾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，然後把窗簾放下了。
街對面藥鋪的燈還亮著，一個穿灰長衫的人正從門裡出來，手裡提著一包藥，低著頭往巷子裡走，走得很快。
隔壁傳來趙德柱的聲音，壓著嗓子：“林墨，你那張圖紙帶了嗎？我再看看那個彈簧的位置。”
然後是翻紙的聲音，紙張在指尖搓過去的沙沙響。
接著是何守仁開門的聲音，腳步聲往樓道盡頭去了。
江翎聽著那些動靜，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。
“沈飛。”
沈飛正在隔壁門口站著，聽見她喊，側過身來。
“你下去轉一圈。不用走遠，街面上聽聽就行。”江翎說，“看看這地方什麼路數。”
沈飛點了一下頭，沒多問就下樓了。
趙德柱跟著探出頭來：“師父，我們在這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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