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 章 天總會亮的隊伍在江北走了大半天，找到一個小村莊。
村子不大，二三十戶人家，挨著一條土路。
房子是土坯牆，茅草頂，有的塌了，有的還站著。
村裡的人跑了大半，剩下的幾個老人在門口坐著，看見他們來了，也不躲，就坐著看。
江翎走在最前面。
黑頭髮盤著，素銀簪子，月白旗袍。
裂痕讓袖口蓋住了。
路過一戶人家門口的時候，她腳步慢了一下。
門檻內側有幾道深褐色的漬，幹了，滲進木頭紋路里。
藥漬。
她掃了一眼，繼續走。
沒停。
走了幾十步，江影從後面攆上來。
“那戶人家。”江翎說。
“看見了。”江影說，“藥漬。至少十天以上的量。”
“去問問。”
江影轉身往回走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來，跟門檻上坐著的老漢臉對臉。
“大爺，借個火。”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，菸捲有點彎了，他捏了兩下才弄直。
老漢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手裡的煙，才把旱菸鍋子遞過來。
江影對著火星點著了煙，吸了一口。
菸葉味道很衝，他不常抽，但沒皺眉頭。
“謝謝大爺。”
他沒走，蹲在那兒抽菸。
兩個人蹲在門檻邊上，中間隔了半步，誰都沒說話。
院子裡晾著一件衣裳，袖子破了一道口子，風一吹就鼓起來，又癟下去。
江影看了一眼，又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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