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守仁正在登記物資，看到他過來，立刻把本子往懷裡一抱。
“你別碰。”
鐵柱停住。
“我沒想碰。”
“那你過來幹什麼？”
“沈大夫讓我幫你。”
何守仁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會算數嗎？”
鐵柱搖頭。
“會寫字嗎？”
鐵柱又搖頭。
何守仁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按大小排好。”
鐵柱蹲下來，把藥瓶。布包。罐頭一件件擺開。
何守仁看著他粗糙的手，猶豫了一會兒，把一隻小木盒遞過去。
“這個裝針線，別弄丟。”
鐵柱接過盒子。
“嗯。”
兩個人一個記賬，一個擺東西，竟然也配合得不錯。
顧長風坐在洞口，一直沒有參與太多重活。
不是他不想幹，而是他幹活的時候總有人來找他說話。
趙德柱來問守夜安排，何守仁來問藥品怎麼分，林墨來問他有沒有見過一種舊式發電機，小月則在他身邊寫字。
他誰都沒有趕走。
趙德柱說完以後，顧長風問：“你自己覺得第一班守夜最難的是什麼？”
趙德柱說：“困。”
“還有？”
“山裡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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