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洞清理到第三天，才真正掏到底。
林墨蹲在最裡面那截矮縫前，木棍往深處探了一下，碰到了東西。
木頭。
他趴下來，側著身子往裡看，灰暗裡隱約能辨認出幾塊板子橫著疊在一起，碼得很齊。
“裡面有東西。”
沈飛鑽進去，把板子一塊一塊拖出來。
五塊，大小差不多，邊緣磨得光滑，像是從什麼箱子上拆下來的。
板子挪開之後，露出一口木箱。
箱蓋朽了半邊，鎖釦鏽得發黑。
疤子蹲在洞口往外拿東西。
西條空糧袋，灰白色粗布，口子扎著。其中一條側邊有一道補丁，針腳很密。
趙德柱拎起來抖了抖，袋底掉出幾粒碎米，己經發黑。
七隻藥瓶，玻璃的，大小不一。
三隻瓶身上還殘留著半截日文標籤。
何守仁接過去，舉到光線下轉了轉，瓶底有一層暗褐色的粉末。
他捻了一下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磺胺。”
五件舊衣服，灰藍色，袖口磨得發白，領口有汗漬。
顧長風拿起一件翻了翻，在衣領內側指了一下。
那裡有一道暗痕，槍托印。
七個菸頭，江影用兩根手指捏起來數了數。
菸絲乾透了，捻開之後能看見裡面摻著細碎的草末，止血草。
東西在洞口擺了一排。
江翎蹲在旁邊看完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趙德柱問了一聲：“什麼人留下的？”
“活不下去的村民。”
“組了隊，搶偽軍的物資，躲進山裡。這裡是他們的備用據點。糧袋和藥存著救急用的。衣服和菸頭說明有人在這裡住過至少一個月以上。箱子是拆的，木板上沒有劃痕，走的時候不倉促。”
趙德柱蹲在對面，等著她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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