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翎安排那些事那幾天。
一天天快黑的時候，一個拄柺杖的老太太出現在了山腳那條土路上。
她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挪。
柺杖在土路上戳出一個個小坑。
沈靜秋正在洞口整理藥箱，抬頭看見了。
她放下手裡的活，站起來往坡下走了幾步。
老太太也看見了她，腳步頓了頓。
柺杖在土路上戳了一下，沒有轉身走。
沈靜秋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進來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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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夜，虎頭山根據地。
團部會議室是一間土坯房，靠牆擺著一張長桌。
地圖攤在桌上，四角用茶缸壓著。
邱明坐在桌子一頭，手邊擱著一隻搪瓷缸，茶涼了。
周衛國坐在他對面。
旁邊還有副團長李長河，政委趙正清，偵察排長老崔。
“偵察排來彙報了。”老崔語速快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山坡上那幫人沒走，還在整理石洞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邱明問。
“領頭的是個年輕女人，黑頭髮，扎著素銀簪子，穿月白旗袍。底下有個壯漢，背一把菜刀。還有個大個子，像當過兵，走路踩地很穩。剩下的人裡有大夫，有教書先生模樣的，有個小孩。還有一個穿黑衣服的男的，好像是個管家。”
趙正清推了推眼鏡：“領頭是個女的？”
“嗯，偵察排的同志說，好像所有人都很聽她的話。”
邱明把搪瓷缸放回桌上：“武器呢？”
“看見的有兩把長槍，幾把刺刀。別的看不出來。但是，那個穿旗袍的女人一抬手就把那個劉家村的人腕子卸了，我們的同志都沒看清動作。”
邱明轉向周衛國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周衛國靠牆坐著，手裡捏著一截鉛筆。
清風寨散了之後，朱子明帶著一部分人走了。
他攔不住，也沒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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