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看看。帶著徐虎，不驚動他們。天亮之前回來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趙正清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那邊的人，安頓好了？”
周衛國點了一下頭：“願意留的都留下了。大哥帶走的那些，我沒攔。”
邱明想了想：“可以。別靠太近。”
周衛國站起來，把鉛筆插回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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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，山腳土路拐彎處那片林子裡，兩個人蹲著。
周衛國蹲在前面，徐虎趴在他右手邊，兩個人中間隔了大約一臂。
徐虎是他的老兵了，跟著他一路到虎頭山，話不多，手穩，槍準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周衛國壓低聲音。
徐虎點頭。
坡上有一小團火光，不大，像篝火。
從林子里望上去能看見幾個影子的輪廓，坐著的，站著的，偶爾有人走動的剪影。
“哨位在東邊那棵松樹下面，一個人。”
周衛國看了一會兒。
火光旁邊有個人站起來，端著碗去了溪邊，回來的時候步子不快，像只是去洗碗的。
“營地不大。最多搭了兩個人住的棚子。”
“那個石洞，”徐虎說，“洞口有光，像是點了燈。有人住在裡面。”
周衛國又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收回目光，慢慢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撤。”
兩個人沿著林子邊緣退出去，踩著草根和碎石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。
走了約莫一里地，徐虎低聲問了一句：“連長，你認識那個穿旗袍的嗎？為什麼感覺她的背影好眼熟呀！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你剛才蹲那兒的時候，攥拳頭了。”
周衛國腳步沒停，但徐虎看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鬆了一下。
“沒看清。”周衛國說。
徐虎沒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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