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後的夜晚，訓練場。
趙德柱正在用樹枝劈樹，樹枝削尖了，每次揮出去都能在樹幹上留下三道平行痕跡。
“趙德柱。”他停下來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我教你真正的東西。”
趙德柱手裡的樹枝停在半空。
下一秒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江翎愣了一下：“你跪那麼快乾嘛？”
趙德柱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憨笑：“師父傳功，徒弟當然要跪。”
江翎無語地看了他兩秒。
“起來。”
“俺覺得跪著更認真。”
江翎：“……”
“隨你。”
她講了大約半個時辰。
從氣血執行講到筋骨發力，從呼吸節奏講到意念引導。
沒有講太多玄乎的東西，只講了一條最核心的。
每一分力都要從腳底起來，過腰，走背，最後送到該去的地方，不能斷在任何一個關節上。
趙德柱跪在地上，聽得眼睛都不眨。
偶爾點點頭，偶爾皺皺眉，但大多數時候，他的表情只有一個，虔誠。
講完之後，江翎說：“起來吧。練一遍我看看。”
趙德柱站起來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三次，按照江翎教的方法。
吸氣時從丹田走到百會，呼氣時從百會走回丹田。
然後他紮了一個八極拳的起手式。
沉肩，擰腰，腳底一蹬。
這一拳送出去的時候和以前不一樣。
以前是“炸”出去的，像炸藥一樣，快，猛，但後勁不足。
這一次是“送”出去的，像水在流，流到最後那一瞬間收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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