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力背靠著一堵半塌的土牆，左腿褲管己經被血浸透，黏糊糊地貼在皮肉上。
他喘著粗氣，把手裡那杆三八大蓋架在窗臺上，瞄準外面晃動的影子，狠狠扣下扳機。
“小鬼子，來吧！楊爺爺給你們好吃的！”
槍聲在狹窄的屋子裡炸開，子彈打出去，落在院牆外面的磚地上，濺起一溜火星。
外面立刻響起一陣嘰裡呱啦的叫喊聲，人影縮了回去，沒有再冒頭。
楊大力換了個姿勢，把身體重心挪到右腿上，左腿稍微抬起來一點，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不多，但一首沒有停。
外面的槍聲停了，鬼子沒有繼續進攻。
這反而讓他更警惕。
如果鬼子只是想殺他，早就衝進來了。
現在不衝，說明他們想抓活的。
想到這裡，楊大力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想抓老子？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“做夢。”
屋子不大，一張破桌子，一張木床，還有半面塌掉的牆。
除此之外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己經檢查過了，沒有第二條路。
後牆雖然有一道裂縫，但成年人鑽不過去。
窗戶太小，門口又被鬼子盯死。
換句話說，這裡就是個死地方。
楊大力摸了一下腰間，只剩兩顆手榴彈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鐵疙瘩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也不知道排長他們現在在哪，撤出去沒有。”
話說出口以後，楊大力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周衛國是什麼人？
這會兒估計己經走遠了，怎麼可能知道他在這裡，更不可能專門回來救他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。
想到那個平時總是一臉輕鬆、關鍵時候卻比誰都靠得住的排長，楊大力心裡反而沒那麼慌了。
“排長啊……”楊大力靠著牆，“你可別犯傻，俺這條命沒啥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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