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去過萊陽？”
“去過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看看。”江翎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順便拿了點東西。”
吳政委和李參謀長對視了一眼。
江翎沒準備繼續解釋，偏頭看向江影。
江影往前半步。
“小姐這次過來，主要想談一下後面的清鄉問題。萊陽軍火庫出了這麼大的事，日軍接下來肯定會加強周邊搜查。虎頭山本來就在他們眼裡，南溝村和周圍幾個村子也很難完全避開。”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“小姐手裡的人守住自己的營地沒什麼問題。南溝村人多，還有老人和孩子。如果真遇到大規模清鄉，會比較麻煩。”
李參謀長問：“所以你們想談什麼？”
“聯防。”江翎接過話。
“不過我有件事想先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南溝村為什麼會這麼快全跟著你？”他說得很客氣，“他們以前跟虎頭山也有來往，你們到這裡的時間並不長，他們憑什麼這麼信你？”
“大概因為你們不太可信？”江翎歪了一下頭。
屋裡一下安靜了。
李參謀長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麼首接，邱明也看向她。
“這話俺來說。”馬三在旁邊坐不住了，他站起來，“俺們就是信不過。”
吳政委沒有打斷他。
馬三吸了口氣。
“去年秋天，鬼子進南溝村。俺大哥跑出來找過你們的人，當時正好碰見一個排在訓練，俺哥求他們回去救人，他們說得先請示。”馬三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“俺哥就在那兒等。”
“等上面回話，等人集合，等他們能出發，等真回村的時候，房子己經燒得差不多了，人也死了不少。”他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俺妹子、嫂子，還有村裡幾個女人都被鬼子抓走了，後來救回來幾個，有的沒撐幾天，有的熬了幾個月。”
馬三低下頭：“最後也沒剩幾個。”
他手按在膝蓋上，沒有再說。
周老太太這時候開口：“我閨女也是其中一個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救回來的時候，人都快認不出來了。”
“她還有個孩子。”
“她想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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