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擺著一張長桌。
桌上攤著地圖，西角壓著茶缸。
裡面己經坐了幾個人。
陳怡坐在左邊，手邊攤著筆記本。
張楚坐在她對面，裡面還有李參謀長和一個三連副連長。
邱明和吳政委出去的時候，他們剛談到一半。
陳怡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兩筆。
“參謀長，剛才說到許連長那邊……你覺得他是判斷錯了，還是另有顧慮？”
李參謀長剛要開口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門簾被掀開，邱明先走進來，江翎跟在後面。
陳怡抬起頭，手裡的鉛筆停住了。
門外的光線斜著照進來，江翎穿著秋香色細布旗袍，黑髮低低挽在頸側，素銀簪子別在髻中。
江翎也看見了她。
還真在。
江翎原本以為，至少要等見過周衛國以後，才會碰到陳怡。
現在倒省事了。
她朝屋裡掃了一眼，目光在陳怡臉上停了停。
陳怡手裡的鉛筆滑下來，碰在桌上。
張楚也看見了江翎，他端著茶缸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眼陳怡。
江翎心裡有點想笑。
這兩個人的反應，比她預想的還明顯。
邱明走到主位坐下，吳政委指了指對面：“蕭雅同志，你們坐。”
江翎坐下來,江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顧長風靠門坐下。
周老太太也找了張凳子。
馬三蹲在旁邊，先把屋裡的人全看了一遍。
陳怡終於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帶著一點不確定：“……蕭雅？”
“陳怡姐。”江翎轉頭,“好久不見。”
她看了看邱團長，又看了看江翎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:“好久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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