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小姐請便。”
俞惜穿過屏風隔斷回到東區,遠遠就看見陳靳白站在周澤成旁。他穿著她帶來的藏青色西裝,大概是換衣服趕時間,領口微微敞開,沒有往常那般嚴謹。
“手術順利嗎?”俞惜走到他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領口。
“順利。”陳靳白握住她的手,“手怎麼這麼涼?”
“不冷,可能是剛從西區過來,那邊溫度低一點。”
周澤成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,然後默默移開。
“靳白哥!”周清越從不遠處走過來,“你終於來了,我還以為你和靳柏寒一樣要放我鴿子了呢。”
“誰放你鴿子了?”
靳柏寒難得繫了領帶,但西裝口袋裡塞了一條顏色極其張揚的方巾,在展廳柔和的燈光下格外搶眼。
“連句哥都不叫,虧得我還緊趕慢趕的過來。”
周清越裝沒聽見,轉頭對周澤成說,“哥,舅媽說她晚上不一定能到,讓你替她舉一次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澤成說。
靳柏寒被無視了個徹底,也不惱,湊到陳靳白旁邊站定。靳明軒跟在他後面,手裡還拿著手機,大概剛才在外面接電話。
“靳白哥來了正好,今晚義賣的東西還挺多的。”周清越說著,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競價號牌,塞進俞惜手裡,“嫂子,這個給你。一會兒有喜歡的就舉,反正靳白哥買單。”
義賣環節開始後,包廂裡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拍賣師清亮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。
陳靳白安排了人在樓下舉牌,主要是為了支援慈善事業,至於具體拍下什麼,他並不太在意。倒是靳柏寒對一件現代雕塑興致勃勃,每次加價之後都要探頭看看是誰在跟他搶,發現是周澤成安排的人之後又悻悻地放下牌子,嘟囔了句“自家人打自家人”。
俞惜對這些也沒太大興趣,隨意地翻看著圖冊。
“嫂子,你有喜歡的嗎?”靳柏寒湊過來看她的圖冊,手指點在一件青花瓷瓶上,“這個不錯,我媽喜歡青花,拍回去孝敬她。”
“你上次孝敬姑姑的那個花瓶,被用來插雞毛撣子了。”靳明軒在旁邊翻著圖冊頭也不抬。
俞惜把圖冊往後翻了一頁。指尖在圖冊邊緣停住,那件根雕的縮圖印在角落裡,只有火柴盒大小,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。
陳靳白察覺到她的停頓,目光移向圖冊:“喜歡這個?”
“哪件?”周清越從旁邊探出頭來,“這個已經被人拍走了,它好像是第三件還是第四件拍品。”
靳明軒也湊過來瞄了眼,然後下意識皺了皺眉:“這件啊。”
俞惜問:“明軒對這件有印象?”
“還好。”靳明軒笑著搖頭,“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覺得不太舒服,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。它的造型很流暢,刀法也老練,按理說應該是一件很成功的裝飾藝術品。但站在它面前,就是高興不起來。可能是因為它太真實了——它不是被雕刻出來的,更像是從土裡挖出來就長這樣。”
“喜歡這個?”陳靳白問。
“說不上喜歡。”俞惜把圖冊翻到下一頁,語氣淡淡道,“只是剛才在西區看到的時候覺得它的木質紋理很特別。表面有一層很淡的暗紅色光澤,我很少見到這種處理工藝。”
“這件被誰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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