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在這般烏煙瘴氣的宅門裡長大,性子養得陰沉偏執,一門心思想高嫁替母親爭口氣。
明軒別說考中進士,整日里只和裴探針鋒相對,兩人是京中齊名的紈絝,見面就大打出手,成了滿京笑談。
緊接著真假千金事發,明婉歸府。
侯夫人這些年把心血都撲在了明珠身上,對這個不能為她爭光,也撐不起門楣親女兒沒什麼溫情,隨便給了個表小姐的身份敷衍過去,連名字都沒改。
明珠對她也處處打壓刁難,半分情面不留。
後來明婉攪黃了明珠與丞相府的婚事,她從前那位姨娘的妹妹在裴家做妾,憑著這層關係,裴探與她走動漸密。
那紈絝花言巧語,挑唆得她昏了心智,給明珠下藥,將人送到了裴探的榻上。
明珠寧死不嫁,侯夫人無奈之下將她送入宮中,讓她做女官了此一生,明婉聽聞,也執意跟著進了宮。
深宮之中,風波更惡。
明珠在裴思存的指引下,得知了受辱的真相,她徹底瘋癲,表面佯裝不知,實際暗中設局,構陷明婉對攝政王圖謀不軌。
之後就是天塌地陷。
永昌侯府的世襲爵位,就此被革除,百年世家,一夕崩塌。
最後畫面定格在金鑾殿。
奉予穿著玄色蟒袍坐在龍椅上,永昌侯府滿門跪在最前頭。
她看見大哥跪在那裡,脊背佝僂,頭髮半白。
母親被趙嬤嬤攙著,嘴角歪斜,眼淚流了滿面,明珠跪在最後面,面無表情,眼睛空洞洞地望著前方,身側是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明婉。
看到這,寧蘊想把那個篡改她記憶的東西揪出來暴打一頓。
她氣憤的睜開眼,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帳幔。
上頭的銀線暗花被洗得有些泛白,角落裡有一小塊補丁,是她小時候拿剪子偷偷鉸了個洞,青蘿給補上的。
寧蘊盯著帳頂發了很久的呆,腦子被掏空後又塞回來一堆東西,沉甸甸地壓在太陽穴兩側。
青蘿趴在床邊,眉頭深鎖睡得很不安穩。
“青蘿。”她開口。
青蘿猛地抬起頭,兩隻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,鼻頭紅得發亮。
她盯著寧蘊看了許久,然後哇地一聲哭出來,整個人撲上來將人抱住。
“小姐你終於醒了!你昏了整整五天......怎麼叫都叫不醒,府裡上上下下全亂了套......”
寧蘊拍了拍她的腦袋,聲音沙啞:“水。”
青蘿這才回過神來,手忙腳亂地去倒水,差點把茶壺打翻,她扶著寧蘊半坐起來,把茶杯遞到嘴邊,手還在抖。
寧蘊喝了兩口水,嗓子舒服了些,靠在床頭緩了緩神,五天啊......是夠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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