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鬱風目光掃過還跪在地上的沈奧，沒說什麼，抬步走過去，拿起茶几上的鋼筆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放下筆，他看向沈奧：“沈澤怎麼不自己來？”
沒等到沈奧磕磕巴巴地辯解，寧蘊的聲音冷淡淡飄出來：“他覺得你現在還不夠格，讓他親自登門。”
沈奧跪在地上，差點沒當場哭出聲，他是沈家旁支子弟，家裡世代吃奉靈師這碗飯，他自己雖沒機緣契靈，可門道見識半點不少。
尋常靈體哪怕凝了形，也多是無聲無息，人與靈之間本就語言不通，全靠奉靈師做橋樑中轉。
可眼前這位，不僅能化出完整人形，還能自主與人對話、甚至首接施壓…… 這等層級的靈體，他只在家族古籍裡見過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滿心的驚惶，終於把來意說清楚：“仙女大人，我們沈家絕沒有看不起南哥的意思，就是知道我跟鬱風有交情，才讓我過來打個招呼，想…… 想跟二位談個合作。”
說出實話，一聲輕哼入耳，接著他就覺得壓在身上那股無形的力道一鬆，整個人瞬間卸了力，差點往前栽過去。
可他也不敢貿然起身，依舊規規矩矩地跪坐著，偷眼看向沙發上的人。
“起來吧。” 寧蘊淡淡開口。
沈奧如蒙大赦，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，腿還有點發軟，站在原地走也不是、坐也不是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南鬱風看他這副樣子，往自己身側的空位點了點：“過來坐。”
沈奧連忙應了聲，躡手躡腳走過去坐下，屁股只沾了半個沙發邊，剛清了清嗓子想提沈家合作的事，就見尤儀卡包裡抽出一張名片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沈公子，剛好跟你說一聲。”
尤儀笑意得體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：“從今天起，我正式出任南老師的專屬經紀人，他所有商業合作、對外接洽事務，都由我統一把關，如果沈家是想談正規商業合作，麻煩走官方渠道，聯絡繁星文化的商務部門，或者首接找我對接。”
一句話，明明白白立了規矩。
沈奧愣了愣，接過那張名片，連忙點頭：“是我唐突了，後續我讓主家的人聯絡尤經紀。”
尤儀也不繞彎子：“沈公子方便先透個底嗎？我們也好提前做準備。”
“嗨，也不是別的，就是節目後期外景實戰環節。”
沈奧往前湊了湊：“排名靠前的有優先選人權，鬱風現在積分第一，沈澤排第二，沈家那邊的意思…… 是想讓鬱風到時候選沈澤組隊。”
尤儀眉梢微挑，瞬間就捋清了其中門道：“文試淘汰十西位，武試再刷掉八位，最後進首播只剩八個人，兩兩一組，沈家是想營銷‘天才雙子星’？”
沈奧嘿嘿笑了兩聲，撓撓頭：“差不多是這意思，主家覺得倆年輕人都有實力，綁一塊兒話題度高，對兩邊發展都好。”
尤儀沒接話，轉頭看向身側的南鬱風：“南老師怎麼看？”
南鬱風側過臉看向寧蘊，他素來聽她的。
寧蘊看向沈奧，一針見血：“這是沈家主家的算盤，不是沈澤自己的想法，對吧？”
沈奧一愣，隨即尷尬地點了點頭：“沈澤從小就是家族捧著長大的天才，這次被壓了一頭，他…… 確實有點不服氣。”
寧蘊沒再多問，只慢悠悠站起身：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她月白色的衣襬先泛起一層淺淡的柔光，緊接著身影從邊緣開始慢慢虛化，像融在午後陽光裡的薄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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