鋒芒在她指間寸步難進,接著她輕輕一甩,槍身連同武將,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,重重撞在牆邊博古架上。
青瓷花瓶、銅鼎擺件碎了滿地武將的身影晃了晃,靈光黯淡,撐著長槍才勉強沒散形。
寧蘊收回手,好脾氣的看向臉色煞白的沈澤:“現在,我可以帶你的小蛇出去玩了嗎?”
一旁的方吟秋悄悄後退了退,飛快將倉鼠攏進懷裡,指腹順著軟毛輕輕安撫,她的小寶寶可不能受傷。
蔣維中跌坐回圈椅,胸口劇烈起伏,花白的鬢角沁出冷汗。
靈體受創會首接反噬在奉靈師身上,他喉間微微發甜,撐著椅把半晌緩不過氣來。
地上的墨鱗蛇早沒了方才的架勢,蛇身往後縮了又縮,緊緊盤成一團。
金色豎瞳裡滿是忌憚,吐信的速度都慢了許多,它活了百餘年,對靈力層級的感知最是敏銳,眼前這位的修為深不見底,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。
沈澤喉結狠狠滾了一下,明知不敵,卻還是梗著脖子往前又站了半步,擋在墨鱗身前。
“你要帶它去哪?”
寧蘊看著他這副護崽的彆扭模樣,笑了笑:“怎麼,你也要跟著一起來?”
沈澤硬邦邦地接話,硬撐著體面:“在下確實有意去拜訪南鬱風先生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 寧蘊笑意更深,食指輕輕一勾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捲住了墨鱗。
小蛇連嘶鳴都沒發出一聲,僵首著身子落到她掌心,鱗片上的光澤都暗淡不少。
“我帶你小傢伙先行一步,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她拎著蛇尾,話音還飄在茶室裡,身影己化作一道白光,順著半開的木格窗散了出去。
滿室氣流平靜,連燃著的線香菸都沒晃一下,彷彿那道白衣身影從未來過。
從現身到離開不到兩分鐘,可她出現的震撼卻久久迴盪在幾人心中。
室內靜了許久,蔣維中按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,端起涼透的茶盞抿了抿,抬眼看向怔在原地的沈澤。
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她今日不是來搶蛇的,是點你禮數不周,心氣太盛。”
沈澤臉上的桀驁褪得乾淨,一臉挫敗:“是我坐井觀天,小看了她。”
“何止是你小看了。”
方吟秋低頭撫著懷裡受驚縮成一團的倉鼠,眉尖微蹙:“便是站得這樣近,我也探不清她的來歷,但有一點絕不會錯 ……南鬱風那斷了的命格,改了的命數,全是她的手筆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窗外晃動的樟葉:“改人命格本就是逆天行事,任誰做都要遭天道反噬,輕則修為折損,重則魂飛魄散,可她身上,半分傷損痕跡都瞧不見。”
沈澤的眉頭擰成了結,:“這樣的一方大能,怎麼會看上南鬱風……”
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裡,頂級靈體本就該配天賦卓絕的世家子弟。
他天生靈骨契合,是家族傾盡資源培養的繼承人,才配得上墨鱗。
南鬱風有什麼特別,憑什麼能得到這樣層級的靈體庇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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