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不是傻子,一次是順手,兩次是湊巧,三次西次就是有心了。
部隊的供銷社就那麼大點地方,他一個大男人,每次都去給妹妹挑布料?
她記得有一塊是淡粉色的的確良,摸著又滑又軟,秦鋒拿給她的時候說:妹妹不喜歡這個顏色,扔了可惜,嫂子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。
可真會找藉口。
在小寶兩歲那年,秦鋒調走了,調令來的得急,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。
後來他家裡的信還是先寄到了原部隊,老周幫著拿回來,擱在桌上。
她趁沒人的時候,拆開看了看。
信封裡掉出張小照片,小丫頭年生得確實好,一看就是個狐媚胚子。
信上寫的全是黏黏糊糊的想念話,看得她心裡首犯膈應。
那是秦鋒的養妹。
丫頭片子,人不大,心思倒不小,一個沒血緣的養妹,跟哥哥說這種話,也不嫌臊得慌。
哼,不自量力。
她收回目光,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,嘴角又慢慢翹了起來。
她不願和婆婆一起生活,那老太太管的太寬,她只是買了幾件衣服首飾就要念叨半天。
至於她孃家,當初嫁給老周,她腰桿子硬了,就和家裡鬧掰了。
從婆家搬出來,帶著分出來的撫卹金,也鬆快了半年,可是錢花完了,日子就難了起來。
她幹不了重活,工分掙不夠,每月永遠是最後一名。
她抱著小寶去領糧食,會計把本子推過來,她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和旁邊那個少得可憐的數字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得再找個男人。
打聽了很久誰發展的最好,沒想到是秦鋒。
這次去,沒提前寫信,也沒發電報,她親自帶著孩子找上門去,就是要給他一個驚喜。
男人嘛,就算嘴上不說,心裡肯定高興,看到她的第一眼,一定會心軟。
當初他對她有好感,只是礙著老周的面子不敢說。
現在老周沒了,他不用再顧忌,她親自去,就是給他一個臺階。
他都二十六了還沒結婚,在縣城裡也算是大齡青年,不就是在等她嗎。
章秀蘭靠在椅背上,閉了眼,火車的哐當聲從耳朵裡灌進來,聽著像是迎親的鞭炮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著……見了秦鋒要穿哪件衣裳,頭上的碎髮要不要用夾子別起來。
……至於那個小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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