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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矇矇亮，雞才叫頭遍，西屋的門就輕輕開了。
章秀蘭掃完院子，又去井邊挑水，一趟趟把水缸灌得滿滿當當，末了鑽進廚房，蹲在灶膛前添柴拉風箱。
灶火映著她的臉，章秀蘭嘴角抿著，站起身就想去摸米缸，想熬一鍋稠稠的小米粥，再貼幾個玉米餅子。
“你幹啥呢？”
身後忽然傳來秦母的聲音。
章秀蘭手一頓，連忙回頭，臉上堆起笑：“嬸子你醒了？我看天早，就想著起來把早飯做了，你跟秦鋒兄弟，蘊妹子忙活一天也累，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。”
秦母站在廚房門口，身上披著件薄外衣，目光掃過掃乾淨的院子、滿缸的水，臉色沒半點鬆動：
“說了不用你幹活，你咋還動手？俺們家雖不富裕，也還沒到讓外來的且做飯的說法。”
她走過來，伸手接過章秀蘭手裡的柴火：“快回屋吧。”
章秀蘭有些尷尬：“嬸子我就是閒不住……想著能幫襯點是點。”
“真要閒不住，就看好你家孩子。”秦母彎腰往灶裡添了根柴，“別讓他攆雞了，嚇得雞不下蛋咋辦。”
章秀蘭臉上一陣發燙，應了兩聲，只能悻悻地退出了廚房。
她回頭看著廚房裡秦母忙碌的身影，沒想到這老太太油鹽不進，她起這麼早忙活，非但沒落下好，反倒又被訓了一頓。
早飯端上桌時，秦鋒和寧蘊也起了。
小米粥配著醃蘿蔔，還有一盤蒸雞蛋羹，嫩黃滑嫩，一看就是特意做的，秦母先舀了一大勺蛋羹放進寧蘊碗裡，又給她剝了個雞蛋，才招呼眾人吃飯。
章秀蘭看著那碗蛋羹，心裡轉了個彎，笑著開口：“嬸子手藝真好，我記得當年在部隊，秦鋒兄弟最愛吃肉燉菜，香得很，下次我來做飯吧，我最會燉肉，保證合他口味。”
秦母卻拒絕的痛快：“不用了，俺們家做飯，向來照著大寶兒的口味來，她吃不得膩，也吃不得鹹。”
秦鋒低頭喝著粥，像是沒聽見兩人的對話，只順手把自己碗裡剝好的雞蛋，放進了寧蘊碗裡。
章秀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胸口像堵了塊石頭。
正悶頭吃飯，村治保主任掀著門簾進來了，嗓門洪亮：“老秦嫂子在家呢？我跟你說個事，村西頭那間土坯房，俺昨兒讓人收拾好了，牆也補了，炕也烘了兩天，乾透了，隨時都能住進去，你看她們娘倆哪天搬合適？”
章秀蘭猛地抬起頭，怎麼這麼快？！
秦母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半點沒猶豫：“那就後天吧，麻煩你了兄弟，回頭俺讓秦鋒把糧食和柴火都送過去，再給添兩床新鋪蓋。”
“哎，行，那俺就安排了。”治保主任應著，又客套兩句就走了。
人一走，院裡就靜了下來。
章秀蘭臉色發白，強笑著開口：“嬸子，其實不用這麼急的……我跟小寶住這兒也不礙事，再多住十天半個月的，等我把針線活攬起來，能掙點錢了再搬也不遲……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
秦母打斷她，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：“你一個寡婦家長住俺們家，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，自己領著兒子獨門獨院多痛快。”
。好聲了應頭著低能只，口藉出不找也再，了蘭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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