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蘊落了一子,咔噠。
“自你去後,兄長日日懸心。”
蕭徵落子,咔噠。
“思來想去,有些話,還是應當對你明言,你我雖有婚約在先,然世事推移,人心亦不能強求。”
寧蘊照常思考棋局,但坐在對面的蕭珩看見她嘴角極輕蔑地撇了一下。
“令姐敏慧賢淑,與兄長情意相投,兩家長輩己議定,待兄長與令姐完婚後,迎你入府為妾……”
“他說什麼?”寧蘊開口打斷,皺著眉,像是沒聽清。
青蘿的聲音低了下去:“迎你入府為妾。”
呵,王八蛋!
“繼續念。”
“如此既不違你我舊約,亦不負令姐深情,想來你素來寬厚,必能體諒兄長的兩難,你在宮中切勿多想,保重自身為要,等你出宮,自有妥善安排,兄探親筆。”
青蘿唸完,不再出聲,表情卻極其氣憤。
寧蘊把指間的白子落在棋盤上,抬起頭看著青蘿:“去取紙筆來。”
“姑姑還要寫回信?”
“你來代筆。”
青蘿猶豫片刻,轉身去值房取筆墨。
蕭徵隔著棋盤看過去,寧蘊的臉被窗外的陽光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,那雙眼睛沉靜的像一潭深水,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“到你了。”她說。
蕭徵回神。
青蘿把紙筆取來鋪在小案上,執好筆等她。
寧蘊想了一下,“就寫……兩個字。”
“哪兩個字?”
“告訴他,滾蛋。”
青蘿驚呆,筆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
蕭徵抬起眼問,看過去:“怎麼不寫?”
青蘿抬頭看了看這個多嘴的侍衛,又回頭觀察默不作聲的姑姑,低頭寫字,寫完正要出去,又被寧蘊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青蘿停住腳步,姑姑又不忍心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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