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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午後。
戶部員外郎魏濟文剛從官署回來,官服還沒換下,管家便捧著一封信進來,低聲說是宮裡遞出來的。
“宮裡?”
魏濟文皺眉,“哪個衙門?”
“內務監,王公公的人送來的。”
魏濟文拆開封口,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。
原以為是什麼要緊事,展開一看,寥寥幾個字:“兄探親筆,收到了,滾蛋。”
魏濟文的臉色瞬間沉下去,“這是她自己寫的?”
“傳話的人說是。”
魏濟文把信拍在案上,沒想到這個庶女竟敢這樣罵人,罵的不只是世子,還有他這個當爹的。
三年前送她入宮,本就是為了應付伯爵府那邊,她倒也安分,入宮後再沒往家裡遞過訊息。
他幾乎快忘了這個女兒,如今忽然來這麼一封回信,倒讓他想起她的性子。
面上乖順,骨子倔得很,一點不像她姨娘。
“一個庶女,給伯爵府世子做妾,己經是抬舉她了。”
他把信扔進案上的書堆裡:“她還想怎樣?真要侯府八抬大轎,娶她做正妻不成?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周氏開門走了進來:“老爺,聽說寧蘊來信了?”
魏濟文指了指桌上:“自己看。”
周氏走上前,拿起那封皺巴巴的信,只掃了一眼,眉頭便立了起來,她倒不驚訝,柳氏的女兒幹出什麼事來都不稀奇,她把信摺好,放回桌上。
“老爺打算怎麼辦?”
“能怎麼辦?區區庶女,難不成還要我們看她的臉色?等她出宮首接送去侯府。”
周氏沒接話,心裡只是冷笑。
送到侯府?那是老爺的想法,她可不想讓那小賤人去侯府分她瑤兒的寵。
“老爺說得是。”她開口:“瑤兒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,侯府的親事,妾身會盯緊。”
魏濟文點頭,揮手示意周氏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