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上報,典記那邊多半不會容我繼續留在宮內,我不願聲張,更不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。”
蕭徵盯著她青蔥般的手:“好。”
寧蘊把棋子擱回盒中,伸手探入袖口,取出一枚小巧的青白玉佩,推到他面前。
“這是酬勞。”
蕭徵拿起那枚玉佩,玉面上還留著一層餘溫,那溫度貼著掌紋,灼得人心頭髮燙。
“這玉佩質地不錯,就是小了些,是哪兒來的?”
寧蘊語氣隨意:“我自己做的。”
蕭徵一怔,仔細拿著玉佩檢視,雲雷紋,雕工不算老練,但紋路有幾分靈氣。
他將玉佩收起,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,眼底神色晦暗難明,將那點隱秘的心思,一同藏進了袖間。
她以為他沒聽明白,補了一句:“花紋是我畫的,雕工是跟御用監的老師傅學的,學了大半年,也只到這地步。”
“料子呢。”
“這個。”她頓了頓,有些不好意思,“是……給攝政王做玉佩剩下的餘料,扔了可惜,我就討來做個小東西。”
蕭徵袖中的手,將玉佩握緊。
今早孫祿安捧出一枚青玉玉佩,是御用監新呈上來的,說是一塊上好的和田青玉料,只出了一枚。
原來剩下的邊角在這裡。
“好料子。”他說。
寧蘊還在為自己的手藝解釋:“御用監的師傅也幫忙修了一下,見笑。”
蕭徵沒接話,只是看她茶盞空了,起身為她沏滿,重新落座,隨口問:“今天不用喝藥?”
寧蘊聞言,點頭:“今天不喝,方太醫昨晚傳話過來,說他研究了個新方子,明日會把新藥送過來。”
蕭徵端起茶盞,應了一聲,“哦。”
昨日他離開後,便囑咐孫祿安,命方太醫用最好的藥,不過一副新方子,需要一日才能研擬明白……這老頭到底行不行。
另一邊,太醫署。
“阿嚏!”
方太醫打了個噴嚏,手下的小徒弟連忙湊上來遞帕子,方太醫擤了擤鼻子,揮手趕人。
“別管我,方子要緊,給我把這幾味藥研究明白,不能有一點閃失。”
小徒弟蹲下去繼續翻藥典,片刻又忍不住抬頭。
“師父,這不就是個調理溫養的方子嗎?溫經散寒,補氣養血,尋常得不能再尋常,太醫院隨手就能開出三張來,怎麼您跟要打仗似的?”
方太醫低頭瞪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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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