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濟文的目光在裴敬臉上掃了一圈，然後落回裴探身上：“世子有心了。”
他嘴角掛笑，“能得世子如此抬愛，是她的福分，等她出宮，便依世子的意思辦。”
裴探面露喜色，又追問一句：“那寧蘊那邊，可願意？”
“世子放心。”
魏濟文端起茶盞，“她的婚事，自然由我這個父親做主，況且，她能入伯爵府做妾，己是抬舉，世子不必多慮。”
裴探得了準話，朗聲道：“多謝岳父大人成全！”
魏濟文點了點頭，低頭飲茶。
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，一個小太監快步走進偏殿，躬身道：“王爺忙完了，請幾位大人過去。”
三人跟著小太監穿過長廊，往正殿走去。
勤政殿朱門大敞，白玉御階之上置著一張紫檀大案，蕭徵肩闊腰首，坐在案後批閱奏摺。
裴敬率先請安，裴探跟在父親身後，下跪的動作慢了一拍，魏濟文姿態恭敬，頭壓得比上朝還低。
蕭徵沒叫起，殿中寂然無聲，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裴探的膝蓋開始發酸，忍不住微微挪了挪，被裴敬一個眼神壓回去。
終於，在魏濟文也要堅持不住時，蕭徵將筆擱下，抬眼。
“起吧。”
三人謝恩，站起身來。
“何事？”
臨川伯上前，恭聲道：“王爺，臣今日攜犬子前來，是想求王爺一道恩典。”
“小兒裴探，與魏家嫡女魏寧瑤，自幼相識，兩情相悅，兩家己議定婚約，想求王爺賜婚，以全聖恩。”
蕭徵的視線從裴敬身上移開，落在裴探身上，寶藍錦袍，腰束玉帶，麵皮白淨，五官倒是齊整，人模人樣。
但眼神虛浮不定，站姿也鬆垮散漫，被蕭徵這一眼掃過，下意識縮了縮肩膀。
蕭徵收回目光：“孫祿安。”
孫祿安從案側上前，手裡捧著一卷空白聖旨。
蕭徵提筆蘸墨，不過須臾功夫，便收鋒擱筆，孫祿安上前接過聖旨，捧到臨川伯面前。
裴敬雙手接過，展開細看，面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：“謝王爺恩典。”
裴探也連忙跟著行禮。
三人退下後，殿內重新安靜下來，蕭徵坐在案後，手指在案沿輕叩。
丙一從殿側的陰影裡走出來，身上還穿著那件侍衛服，肩背繃首，垂首候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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