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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蘿到膳房時，正是最忙的時辰，灶上熱氣蒸騰，幾個掌勺太監累的滿頭是汗，切菜的咄咄聲和油鍋的滋啦聲攪成一團。
她還沒進門，眼尖的小路子就瞧見了她，菜刀往砧板上一擱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：“哎呦，青蘿姑姑來了！”
青蘿懵了，在宮裡當差兩年，膳房的人都不拿正眼瞧她，這怎麼就突然成了姑姑。
“姑姑快坐。”
小路子扯過一條幹淨的長凳，又朝裡頭喊，“藏書閣的青蘿姑姑來了！”
裡頭應聲一片，轉眼間她被按在凳子上，手邊擺上一碟新出爐的棗泥糕，又有人端來一盞熱茶。
小路子又遞上一隻食盒，掀開蓋子給她看：“姑姑來得正巧，今兒的菜好。”
食盒裡擱著一碟清燉乳鴿，湯色清亮，火候燉得骨肉將離未離，一碟芙蓉蝦仁，蝦仁裹著蛋清，白裡透粉。
一碟嫩筍尖，揀的是最嫩的筍心，淋了雞油，還有一小碗碧粳米蒸的粟米飯，米粒晶瑩，熱氣裡混著粟米的甜香。
青蘿看著那碗粟米飯，有些恍惚，碧粳米是貢品，只供勤政殿，這，這……
“姑姑以後想吃什麼，只管打發人來吩咐一聲，哪用親自跑。”
小路子笑得眼角紋都擠出來，“藏書閣的姑姑，咱們可不能怠慢。”
青蘿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想給自己壓壓驚，正出神，身後有人喚她。
“青蘿。”
她轉頭，看見夏蟬站在門口，青蘿更懵了。
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，夏蟬這個一天到晚見不著人的，居然主動來了膳房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青蘿上下打量她。
夏蟬走進來，滿臉歉意，在她旁邊坐下：“這些天我總往外跑，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後，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青蘿正想埋怨她幾句，夏蟬垂下眼，又道：“我弟弟前陣子病了，我心裡急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幹活也沒心思。”
“你弟弟？”青蘿的埋怨嚥了回去，傾過身子，“什麼病？要緊嗎？”
“前陣子高熱不退，我娘託人捎信進宮，我急得不行，又不好跟姑姑告假，這些天總往內務監和太醫署跑，就是想託人問問訊息。”
夏蟬說到這裡，抬起眼，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，“不過，今兒個己經好了。”
青蘿鬆了口氣：“好了就好，你怎麼不早說？一個人扛著算什麼事，如今太醫署和咱們藏書閣關係好，你要是早說，沒準方太醫順手就幫你弟弟看了。”
“現在不礙事了。”
夏蟬說完，挽住青蘿的手臂，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快，“走吧，我幫你拎食盒，往後我多幹些活，補上這些天的。”
青蘿把食盒遞給她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膳房。
路上青蘿還絮絮叨叨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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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魚的宰待上板砧同如終始，看蟬夏，疚愧多論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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