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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未至，宮門旁的朝房值屋裡，早己候滿了朝官。
幾位相熟的官員攏著官袖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處，面色皆如霜打的茄子。
“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吏部左侍郎壓著嗓子嘆氣。
“初七那日我當值，王爺卯時便到了殿裡，我來時他己經批完了兩摞奏摺，誰惹了這位祖宗，能不能自己站出來。”
“今兒初十了，挺挺吧，明兒休沐。”
旁邊那人拍拍他的肩：“明兒是休沐，後天你不來了？”
屋中一片愁雲慘霧。
鄭湛坐在一旁聽著這些哀怨，心裡也在翻騰。
他自小與蕭徵一同長大，那小子從小就喜怒不形於色，心性冷淡得很。
當年他胞妹鄭媛，少時傾心蕭徵，追著蕭徵跑遍京城，那痴纏的勁頭，連鄭湛看了都覺得過分。
可蕭徵自始至終，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。
如今，竟有人能把他惹成這樣，真是讓人敬佩。
小太監高聲傳報時辰己至，眾人收聲整頓衣冠，魚貫入殿。
今日的朝會比昨日愈發沉悶死寂，出列奏事的大臣，平鋪首敘念著條陳，像在誦經。
終於散朝。
百官退出時，鄭湛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廊下的孫祿安。
孫祿安袖手轉身，堆起一臉褶子：“王爺今兒怎麼得空。”
鄭湛攬住他的肩往廊柱後帶：“孫公公，我可就沒短過你宮外的點心，到底是誰惹他了，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？”
孫祿安左右瞟了一圈，只是嘆氣搖頭。
鄭湛不放：“你別跟我打啞謎，就告訴我，是誰？”
孫祿安躊躇半晌，終於壓低聲音：“老臣伺候王爺二十多年，從沒見他為誰費過這般心思，這幾日，怕是……為情所困。”
鄭湛目送孫祿安揣著手走遠，半晌才回神，他望向勤政殿的方向，蕭徵？為情所困？
天菩薩！明日他得去景和殿坐坐。
次日一早，鄭湛便遞了手牌，覲見攝政王。
勤政殿裡，孫祿安將牌子呈上來時，蕭徵抬眼看向自己的老總管：“你與他說了？”
孫祿安語氣誠懇：“老僕是擔心王爺，靖南王是王爺自幼的交情，同他聊幾句，也是好的。”
蕭徵沉默片刻，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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