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聲不響，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她，坐在窗下看書，陽光落在她臉上，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。
鄭湛端著酒壺忘了喝，他認識蕭徵二十六年，從沒聽他這樣形容過任何人。
“然後呢？性格如何？”
蕭徵往後靠了靠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壺酒的壺頸，話匣子一開，便收不住了。
“開始像個故作老成的小大人，事事妥帖，句句得體，接觸久了，會不經意暴露小孩子脾性，卻又不敢表露出來。
緊張的時候不敢看人的眼睛，害怕的時候……把手藏在桌下偷偷發抖，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。”
他頓住，灌了一口酒：“對於把人氣死這件事，極其有天分。”
“喜歡吃筍尖，卻又無肉不歡，天天穿得素淨，其實更喜歡華麗的衣裳，把所有真正想要的東西都藏起來，好像露出來就會被誰搶走似的。”
說完，垂頭不語。
鄭湛聽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把酒壺往案上一頓：“你小子！”
他上上下下打量蕭徵，像是不認識這個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。
“我還以為蕭家的情種到你這就斷了，沒想到你青出於藍！”
他騰地站起來，在殿內來回踱了好幾趟，袍角帶風，又猛地轉身：“那現在是什麼狀況？”
蕭徵盯著嫋嫋香爐，無悲無喜：“她怕我糾纏，要拉著我拜把子。”
鄭湛停下腳步，整個人凝固在殿中央，半晌沒說話。
許久，殿內爆發出他欠揍的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！”
廊下侍立的小太監嚇得一縮脖子，鄭湛一手撐著案沿，一手捂著肚子，笑得首不起腰來。
蕭徵也不惱，端起酒壺又灌了一口。
鄭湛好不容易收了笑，喘著氣坐回去，抹了把眼角笑出來的淚：“是誰家的姑娘？”
“戶部員外郎，魏濟文。”
鄭湛皺起眉，在腦裡翻了翻：“娶了周家嫡女的那個？”
指尖案上敲了敲，“他嫡長子年初剛惹了一樁禍事，和別人爭花魁，打得不可開交，嫡女上月不是賜婚給臨川伯世子了嗎……”
他一拍大腿，恍然大悟，“那個裴……裴什麼來著？”
“裴探。”
“對！裴探！前三年看上了魏濟文的庶女，要娶為正妻，這事鬧得沸沸揚揚，鄭媛在宴席上，偶然遠遠見了那小姑娘一面，回來就與我說，裴探不配。”
“後來那姑娘被伯爵府送進宮，說是出宮完婚，結果……”
他目光釘在蕭徵臉上，等著答案。
蕭徵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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