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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濟文被侍衛拖出去時的表情毫不作假。
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，這個從小到大連大聲說話都不曾的庶女，竟敢當著一殿人的面，將他仕途和臉面一掌拍碎。
他掙扎著回頭，眼珠子瞪得要脫眶而出：“魏寧蘊！以色侍人，能得幾時好！待到正妃入宮，或你人老珠黃，到時你還能有什麼！”
往外走的周氏、魏寧瑤以及伯爵府的人的表情都落在寧蘊眼中。
周氏哭得紅腫的眼裡，全是對魏濟文話語的認同，魏寧瑤臉上掛著淚，眼中卻洩出掩不住的快意，她己經在想象，魏寧蘊被拋棄後的悽慘。
鄭夫人臉色蒼白，但眼底那抹譏諷和這些人的如出一轍，裴探低下頭不敢看寧蘊，卻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。
他們從頭到尾，都沒有把正妃這個詞和寧蘊連在一處。
庶女便是庶女，爬到再高的枝頭也只能是個妾。
魏寧蘊不配，這是所有人心中達成的共識。
殿門在最後一人的身影消失後沉沉合上。
寧蘊望著那扇緊閉的殿門，像卸了力般，整個人往後一倒。
蕭徵順勢將人攬住，壓著老大的不滿：“剛剛為何不讓我說？”
寧蘊閉上眼：“那樣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被人指著鼻子罵卻不回擊，這是什麼趣味？”
“話本都是這樣寫的。”
蕭徵盯著懷中人理首氣壯的臉，半晌無言，眉峰微蹙：“寫這話本之人，多半是個神志不清的。”
他接著說：“你不喜魏濟文，我再去魏家的旁支裡找找別人，總會有得力的。”
寧蘊睜開眼，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：“不要魏家，我要青嵐。”
青嵐正目不斜視地守著殿門，忽然被點了名，回頭看向寧蘊，眼底滿是茫然。
怎麼還有她的事。
寧蘊坐首了身子：“我想讓青嵐入朝為官。”
她要權，不管蕭徵對她是真心，還是一時貪歡，她都無所謂。
權力在手才是最重要的。
她要藉著現在的勢頭壯大自己，成為他的沉沒成本 。
就算有一天蕭徵覺得無趣了，也不敢輕易發落她。
就算是死，也要死的人盡皆知，轟轟烈烈，而不是隨便誰都能把她當螞蟻一樣……碾死之後，連個響都聽不到。
蕭徵順著看過去，青嵐傻愣愣的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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