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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個字落下時,周氏從地上爬起來,尖叫著撲向侯夫人。
“啊啊啊!我殺了你,我殺了你!你這個蛇蠍毒婦!你要滅我魏家滿門!”
鄭夫人被她推得踉蹌,反手一把扯住周氏的手腕,將她推倒在地:“你當你魏家是什麼好人家!”
她的聲音尖銳,積壓多年的蔑視與憎恨終於決堤:
“你女兒搶妹妹的親事,讓這種貨色做伯爵府的當家主母,她能教養出什麼好兒女?管好什麼家?我有什麼錯?我沒錯!”
“你罵誰是貨色,你憑什麼罵我女兒!你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,還敢罵人!”
“我說的哪個字冤枉了她?裴探原是她妹妹的未婚夫婿!不是她先勾引,難道是我們家哥兒拿刀逼她的?”
“你自己兒子管不住,反賴我女兒清白!你們伯爵府沒一個好東西!”
“你仔細打聽打聽,滿京城是怎麼傳她的,與未來妹夫勾纏的下賤胚子!”
“你閉嘴!”
魏寧瑤面色灰白,看著自己母親和鄭夫人像市井潑婦一樣撕扯在一起。
鄭夫人的每句話都像刀子,捅在她心窩裡,她確實搶了魏寧蘊的婚事,她只是覺得魏寧蘊不配。
但現在被鄭夫人罵出來,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做的事,在別人眼裡竟是如此不堪。
裴探站在原地,目光從母親瘋狂的面孔移到周氏扭曲的臉上,聲音沙啞而茫然。
“母親……你怎麼能……”他說不下去,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講些什麼。
然後他看向滿臉嘲諷的寧蘊:“蘊妹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魏寧瑤渾身一震,她抬起淚眼看向裴探,眼裡盛滿了不可置信:“你,你……”
周氏還在撕扯侯夫人。
“你自己看看,你兒子就是個三心二意的!”
“他不三心二意,能讓你女兒鑽了空子?”
“你府中的鄭家姑娘,怎麼鑽不進去啊?”
“我鄭家姑娘穩重自持!知道禮義廉恥!不像你魏家的都是一群……”
“行了!別說了,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。”
裴敬越聽越不對,厲聲打斷自家夫人的口無遮攔,上首可是坐著一位魏家丫頭,可不能再說下去了。
“你也住手!”魏濟文也拽住周氏的胳膊,卻被周氏一把甩開。
伯爵老夫人的柺杖在地上重重敲著,沒有人聽她的。
裴探茫然西顧,魏寧瑤抬起手捂住了臉,肩膀劇烈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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